人马,被人轻易就给灭了!哈哈!真他娘的解气!”
他笑着笑着开始拍大腿,他打了个嗝,继续往前走,歪歪斜斜踢翻了路边一只木桶,哐啷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嘿!一个山贼头子!把你郑家打得灰头土脸!”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他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仰着脖子冲天嚷。
“好啊!打得好啊!最好把你郑家老窝都端了!你全家都死了才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笑声没了。
他坐在台阶上,手臂垂下,整个人定住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小筱啊……”
他用袖子捂住了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整齐的、带着甲片碰撞的声响。巡逻的府兵。
“什么人敢在宵禁造次!”
一声呵斥从巷口传过来。
火把的光映在墙面上,影子晃动着快速接近。
田司仓酒劲上头,压根没反应过来,还坐在台阶上抹眼泪。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过来,攥住了他的后领。
他整个人被人一把拽起来,嘴刚要张开喊叫,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脚不沾地地被拖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那人动作轻快,几步就从巷口消失,把他按在一堵矮墙后面。
火把的光从巷口扫过去。
领头的府兵举着火把照了照四周,空空荡荡,只有那只被踢翻的木桶还在地上滚了半圈。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渐渐远了。
田司仓这才被松开。
他酒醒了五六分,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方才那一拎一拽的力道,绝非寻常人。
“多谢……多谢相救。”田司仓拱了拱手,声音还有些发颤。
黑衣人没动。
过了一息,开口了。
声音压得低,沙沙的,但听得出来——是个女人。
“你方才一直在骂郑家?”
田司仓愣了一下,酒意退了大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方才在街上嚷的那些话,要是被府兵听见了,不是关一宿的事,是要掉脑袋的。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面那双眼睛盯着他,话就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与郑家有什么恩怨?”
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色彩。
田司仓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表情开始扭曲。
“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