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换鞋。
范闻放下书,看着她。
“云舒,齐霄你去见过了?”
侯云舒顿了一下,进屋在他对面坐下。
“外祖父,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以后回苏州,您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范闻看着自己外孙女的脸,年轻得很,眼角还有没干的湿痕。
他没追问细节,盯着她头上的空白。
“咦,云舒你那簪子呢?”
侯云舒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头发,发现簪子不在了,耳根红了。
范闻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我护不住你好久咯,就是不知等不等得到你出嫁那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齐衡走了进来。
“老师。”
“进来吧。”
齐衡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齐霄为了止息边事,已与南诏首领之女沙南笙成婚。此事出于涯水关军情的紧迫,事发仓促,齐霄来不及禀报。侯家那边的联姻之事……”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范闻睁开眼,看了他半晌。
“齐衡,这是事实?”
“是。”
范闻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心里想着那云舒把簪子给谁了?
“沙家之女……齐霄喜欢?”
“是。”
“那就算了吧。”
范闻把茶碗放下来。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最不愿见的就是一对怨偶。云舒也不是非齐家不嫁,往后再议吧。”
齐衡松了口气,起身拱手。
范闻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屋里又只剩祖孙两人。
侯云舒站起来,走到范闻身边,弯腰把他手里凉了的茶换掉,重新沏了一壶热的。
“外祖父,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后日。”
“好。”
“云舒,你给我说说你这次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外祖父,你还记得书院那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