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回头立在齐云面前。
这小子身上穿着一套普通士卒的麻布军衣,腰间别着一把制式横刀。
齐衡在马上坐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我这逆子,也算是长大了。”
袁重在旁边拱手应道:“二公子心志已定,大人该高兴才是。”
齐衡刚要点头,齐云远远冲着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爹!你放心去吧!大哥去南诏了没事!别担心后继无人,以后我来继承齐家家业!”
齐衡的身子在马背上晃了一晃。
左右侍卫赶紧伸手扶住。
袁重嘴角抽了两下,低下头去,不敢看齐衡的脸色。
“走!快走!”齐衡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打马便走头也不回。
两万人马的队伍拉成长龙,在官道上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山坳后头。
齐云在关楼下面站了很久,一直到烟尘散尽。
四日之后。洪州城门外。
陆沉牵着马,站在青石路上。身后是沙蛮儿和一万南诏军。
齐衡就站在他对面,一身常服装扮。
侯云舒这次站在了齐衡身侧。
她换回了女装,水碧色的裙裾在晨风中轻轻晃着。
头上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再没了扮作书生时的拘束模样。
她站在齐衡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陆沉身上。
“不再进去再坐坐?”齐衡问。
“不了。”陆沉拍了拍马脖子,“再待下去就不想走了。”
齐衡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城门走去。走出几步,停下来丢了句话。
“路上小心。”
然后便走了,留下的人自有一些话要说,他也是识趣的。
侯云舒站在原地,跟陆沉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身后是沙蛮儿在吆喝士卒整队的嘈杂声,梦娘牵着马在更远处等着,也识趣地没往这边看。
“你什么时候走?”陆沉先开了口。
“应该就这两日了。外祖父要回苏州的。”
“苏州好啊。”
陆沉说:“我也一直想去苏州来着。”
侯云舒没接这话。
她低头不语好一会,然后抬起手,把头上那支银簪子取了下来。
簪子很旧了,银色已经有些发暗,簪头雕着一朵不认识的花,做工算很是精致,但被她日日佩戴,磨得很光滑。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把簪子递出来。
陆沉没伸手。
“这太贵重了。”
侯云舒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簪子塞进他手里。她的指尖碰到陆沉的掌心,很快缩了回去。
陆沉攥着那支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