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看不懂,就觉得想哭,就哭了好久,但我至今仍能记得特别清楚那些人充满泥垢的样子。”
陆沉没说话。
“打那以后我就更不想读书了。”
陆沉心想,不想读书和这没关系吧?你就是纯纯不想读书。
齐云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不怎么要紧的事。
“大哥跟着我爹学治军、学韬略,想着将来怎么治理天下。
我就想,治什么治,那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坏,治来治去还不是老百姓遭殃?不如学武,谁欺负人我就揍谁。”
“后来回洪州了,我爹给我请了先生教我读书,我把先生全气跑了。”
“难怪你爹要打你。”
齐云的表情松快了些。
“我私下找了不少师父,洪州城里但凡有点名头的武师我都登过门。
问题是那些人一听说我是齐家公子,怕惹恼我爹也不敢教。真有本事的瞧不上我这种纨绔子弟,没本事的骗了我的钱就跑了。”
“所以你才满天下找师父。”
“对啊!听说通州有个隐世高手,我跑过去人家早死了。听说湖州有个老道武功绝顶,我找到他,结果就是个骗子。
我前后拜了好多个师父,都没学到真本事。”
“有一个人最是可气,收了我的银子,转头就从后门溜了。”
陆沉这回没忍住,笑了笑。
“后来从京都回洪州路上,我听说太平县黑风寨有个厉害的少寨主,手底下猛将如云,武功奇高,我就去了。”
他看着陆沉,咧嘴一笑。
“然后就遇到你了。”
陆沉心想,你遇到我那天是被徐青青五花大绑拎回来的。
“陆大哥,你知道你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沉没有说话,等着他自己说。
“别人看我,要么看见齐家二公子,要么看见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账。
只有你,看我就跟看一个普通兄弟一样。你鼓励我去找师父拜师,最后还真让我拜上了。”
陆沉心虚了一下。他当时让齐云去拜师,纯粹是想借徐青青的手把人吓跑,自己好趁机溜号。
但这种话,现在这情绪下,怎么说得出口。
“在太平县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候。”
齐云直起身,拍了拍城墙上的砖。
“跟着徐师父练剑,可惜最后没有能够和陆大哥你一起抵抗江州府军……”
他忽然顿了顿。
“陆大哥,你一个便灭两万府军,你知道我后来听说的时候什么反应吗?”
“嗯?”
“我在家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