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都吃不饱。
大族占了一州的田,赋税倒比佃户交得少。你们还是觉得天下乱了,乱在叛军造反?”
讲堂里几个世家子弟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许廷瑜第一个跳出来。
“一派胡言!大族世家历代为国效力,安邦定国。你一个无名之辈,凭什么在此大放厥词?”
陆沉看着他笑了。
“许公子,你方才说复礼。我请教一句,你许家在洪州有多少田产?”
许廷瑜一愣。“这与议题何干?”
“有干系的。你许家的田产,有多少是先祖自己开垦的,又有多少是靠官职便利低价收来的?你家佃户一年交几成租子?遇了灾年减不减?”
许廷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有人替他打圆场:“这位公子,今日论的是天下大义,何必扯些鸡毛蒜皮。”
“鸡毛蒜皮?”
陆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一家三口饿死在路边,这叫鸡毛蒜皮?十四个村子三千多壮丁被征去打仗,死了连抚恤银都没见着一两,这也叫鸡毛蒜皮?”
这话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但更多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齐云知道。他在旁边差点站起来鼓掌,被齐衡眼神瞪回去了。
范闻放下了茶碗。
陆沉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诸位说救天下,那先得搞明白,天下是谁的天下。是圣人一个人的?是世家大族的?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这话分量太重了。讲堂里有人倒吸凉气。
“你这是……”有人声音发颤。
陆沉摆手。
“大虞立国时何其强盛?太祖得天下,减赋轻徭,分田于民,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所以天下太平。
后来呢?土地兼并越来越狠,赋税越来越重,百姓种着别人的地,吃着自己的苦。”
讲堂里没人说话了。
陆沉心道每个朝代应该都一样,自己就是瞎说一通。
不过,他说得确实全是事实。
“所以我说,诸位不过在这打打嘴仗。”陆沉的声音放平了。
赵明远在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依你之见,到底该如何做?”
这个问题也是全场想问的。
陆沉摇摇头:“太多了。还田于民,唯才是举废除世袭,抑制世家垄断,轻徭薄赋促商,强化军纪......”
前排有位老先生捋着胡须,眼睛越来越亮。
许廷瑜在座位上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憋出一句:“照你这么说,我等世家反倒成了天下乱源?”
陆沉双手一摊,“世家不是乱源,贪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