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半个时辰,听得出凡是世家子弟,开口就是复礼、正统。
寒门出身的稍微务实些,会提到百姓疾苦。但说到最后,都绕回同一个核心,那便是强化政权!
范闻坐在台上,听了这许久,一直没说话。表情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端着茶碗,偶尔点点头。
齐云早就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旁边的苏云倒是安静得很。
他合上了手里的书,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发言,眉头时蹙时展。
陆沉瞟了他一眼,这人虽然一副书生的样子,倒是没有那些傲气,反倒内敛沉默。
又过了两刻钟,一位洪州本地的名儒站起来,长篇大论引了七八段经典,从上古说到本朝,足足讲了一炷香的时间。
核心意思就一句话,避世修身,这也是这些书院先生的自身修养理念。
陆沉吐槽,本就吃穿不愁,自然独善其身了,你倒是把你自己家家产捐出来,再谈自我修养啊。
讲完之后,满堂叫好。
范闻终于开口:“诸位,还有其他见解么?”
讲堂安静了片刻。该说的人差不多都说了,剩下的要么没胆子,要么觉得前面已经说尽了。
陆沉看了时辰
陆沉的牙磨了磨,三个半时辰了,再不动嘴,就来不及了。
他站起来了。
这个动作引来了周围几道目光。
齐云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苏云转头看他,眼中多了些打量。
陆沉拱了拱手,嗓子有点干。
“在下……陈路,有些浅见。”
讲堂里的人顺着声音望过来。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穿着齐云旧衣裳的年轻人,长相倒是周正,但这身行头搁在一群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中间,属实有些寒酸。
齐衡见是陆沉起身,整治流民确是有些才能,但这国事可非儿戏。
许廷瑜皱了下眉,小声问旁边的人:“这谁?”
“不认识,跟齐二公子一起来的。”
“齐云的朋友?”许廷瑜的表情就有意思了。
齐云在洪州什么名声,大家心知肚明。跟齐云混的,能有什么高见?
范闻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眼神中没什么偏见,微微颔首示意他说。
行,豁出去了。
“方才诸位高论,在下听了许久。有人说复礼,有人说安民,有人说以武定天下。”
陆沉扫了一圈台下的人,“恕在下直言,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场诸位说的全是废话。”
陆沉脚趾都要扣穿鞋底了。
讲堂里一下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