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睡得极好,也许是一直紧绷着。
从黑风寨翻山越岭到洪州,被少年劫匪收编,又被县令追杀。
昨日过了齐大人这一关,自己总算是放下心来。
如今有张干净的床,有热水洗脚,有碗面条。
陆沉觉得自己是不是便宜老爹的坟没有修对?怎么一直被各种意外状况缠身。
梦娘住在隔壁房间,二人就在客栈边小摊吃了碗馄饨。
陆沉吃完抹了嘴,便带着梦娘往齐府而去。
“走,找齐云去。”
梦娘跟在后面:“东家,齐大人昨日没有为难你吧?”
“嗯没有,不过住客栈太费银子了,得赶紧把宅子的事办了。”
陆沉掰着手指算,“咱们现在手里还剩多少钱?”
梦娘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碎银。
“三两。”
陆沉脚步顿了一下。
三两,他身上全部家当就这么点。
陆沉的心情从晴转阴,又从阴转暴雨。
他吸了口气,加快脚步往齐府方向走。
洪州府城比太平县大了不止十倍,街道宽阔,两边商铺鳞次栉比。
陆沉边走边看,馒头铺子门口蒸笼有四五层,白汽腾腾的。
肉铺案板上挂着半扇猪肉,铺子旁边是绸缎庄,彩帛从门口垂下来,红红绿绿的。
真是个热闹的地方。
齐府大门前,两个门房认识陆沉,昨天袁将军带进来的人。
陆沉报了名字说找二公子,门房进去通传。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齐云出现在陆沉身后。
他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有管家丫鬟。
“陆大哥!”
齐云压着嗓子喊,躲在门口石狮子蹲坐后面。
“你怎么在外面?”
齐云苦着脸:“我被禁足了,让我不准乱跑。”
“禁足你怎么溜出来的?”
“翻墙啊。”
“......”
“没办法,我家东边有棵桂花树,踩着树杈翻的。”
齐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得意,“我从十二岁就开始翻了,熟得很。”
陆沉觉得齐大人这么多年从他这逆子这气的得少活十年。
“此次前来,是想找你带我们转转。”
齐云看了一眼大门方向,确认没人追出来,精神立马振奋起来。
“走!陆大哥,你来洪州,可得让我好好尽地主之谊!”
两人往主街上走,梦娘后面跟着。
洪州府城和太平县最大的区别,不是繁华程度,而是人。
太平县的百姓穿戴差不多,灰扑扑的布衣居多。洪州府不一样,街上三教九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