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先去大牢附近摸摸情况吧。
“今晚先去探察,摸清大牢的情况再说。”
入夜,子时。
沅安县的街巷比白天安静得多,偶尔有巡逻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三人贴着墙根,避开火把的光亮,摸到了县衙大牢后墙外。
一圈高墙围着,墙头插了碎瓦片。院里有两盏灯笼,能隐约看见门口坐着两个打盹的狱卒。
冯大宝趴在墙根往上够了一把。
“墙太高,翻不上去。”
周长安绕着墙走了半圈,回来摇头:“就一个门,两个守卫。”
陆沉正想说要不改天再来,墙头上无声无息地甩下一根绳子。
三人同时往后缩了一步。
绳子垂到地面,晃了两晃。紧接着一个黑影顺着绳子滑下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周长安瞪大了眼。那些从墙上下来的人,他认识。
“狗子哥?!”
被叫狗子哥的青年猛地转头,借着月光辨认了片刻。
“长安?怎么是你?!”
“你们怎么出来的?”
刘狗子往墙上指了指:“几个蒙面人把我们救了,锁链都给斩断了,狱卒全被点了穴。”
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十二个少年一个不少,全都揉着手腕子,脸上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是一脸懵。
最后从墙头翻下来的是六个黑衣人,身手极其利落,绳子一收,无声落地。
陆沉站在暗处没动,盯着那六个黑衣人。
打头的那个身形纤细,落地后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掠过周长安和冯大宝,最后落在陆沉身上。
黑衣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陆沉听得清清楚楚。
“东家?”
陆沉脑子嗡了一声。
那人伸手扯下面巾。月光底下,一张清丽的脸露了出来。
“梦娘?!”
空气安静了两息。
周长安看看陆沉,又看看梦娘,嘴巴张了半天。
冯大宝的反应更直接,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陆沉率先回过神,压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
“找你。”梦娘把面巾重新戴上。
“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沅安县?”
“不知道。我在沅安县待了几日也没找着你,还以为你去州府去了。”
陆沉的表情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心虚。
梦娘看了看他身后的周长安和冯大宝。
“这两个是……”
“朋友。说来话长。”陆沉摆摆手,“先离开这再说,动静太大了。”
一群人贴着墙根撤出去,七拐八拐钻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