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不见,但脸朝着陆沉的方向露出了个笑容。
“是客人啊,快坐快坐。”她摸索着从床边的小桌上端起一个陶碗,递向空气中。
“长安,给客人盛碗粥。”
周长安接过碗,走到墙角一口小锅前,掀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碗递给陆沉。
陆沉低头一看。
碗里是白水,飘着几粒米。认真数的话,大概能数出来。
他端着碗没动。
冯大宝和杨文高各端了一碗,坐在地上呼呼地喝,碗底刮得响。
周长安自己没盛。
陆沉注意到了。
三个少年,只有两碗粥,加上给他的一碗是三碗,老人面前有半碗没喝完的。也就是说,这一锅粥,刚好四碗。周长安把自己那份让了。
“你倒是喝啊。”周长安催他。
陆沉没废话,仰头把碗里的水和那几粒米一口干了。
热乎的,淡的,什么味都没有。但进了肚子就是舒坦。
这碗能看见碗底的粥,倒是让他想起了穿越之初在黑风寨的那些日子。
老妇人在床上问:“客人吃饱了吗?”
“饱了。”陆沉把碗放下,“谢谢奶奶。”
“哪里话。”老妇人笑了笑,浑浊的眼睛弯成两道缝,“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长安他仨爹娘都走得早,是我一把拉扯大的。这孩子心眼好,就是脾气犟。”
周长安低声道:“奶奶,你又说这些。”
“三个娃凑在一起,说要做大事。”
老妇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头有心疼也有无奈,“我眼睛看不到了,也管不住他们。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冯大宝低头舔碗底,杨文高用袖子擦了下鼻子。
陆沉看着面前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卫阿恭的娘把孩子托付给他的那个画面。
他赶紧把这念头甩掉。
不行,不能再来了。
上一次心软收了卫阿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搞到现在这个地步。
吃完粥,天彻底黑了。
茅草屋里点不起油灯,只有门口竹篱笆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
陆沉在屋外的溪边洗了个澡。
山溪的水凉得他直哆嗦,但把身上的汗渍泥垢冲掉之后,整个人轻快了不少。脚上的水泡被凉水一激,又疼又爽。
他只穿了中衣,外衫洗了晾在屋外,他随后走回屋旁。
三个少年躺在屋外的草垛上,仰面朝天,身上盖着一个张缝合得奇形怪状的大被子。
洪州的夜空和太平县的不一样,没有高山之间的云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