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的嘴已经张开了。
“你不信也正常,其实是仙人......”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诶?你信了?”
诸葛无名点头。
“主公自黑风寨起事至今,每逢绝境皆有转机,每行一步皆有深意。
属下早已不再揣测主公的谋划,只需照做便是。”
陆沉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就这么信了?不问问理由?不问问具体计划?不质疑一下?
他把张开的嘴闭上,算了。
信就信吧,省得编故事了。
“那行,你帮我安排一下,今晚给我开西门。我一个人出去。”
“西门?主公,西门外有敌军盯着,南门倒是暂时没有敌军。”
“那就南门出去,我骑匹快马走。”
诸葛无名没有多问,拱手领命。
深夜子时,太平县南城门。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城外黑漆漆一片。
陆沉牵着一匹马站在门洞里,身上穿着黑色短衣,腰间别了把匕首,背上绑了个包袱,里面装着火折子和几壶油。
诸葛无名站在一旁。
“主公,确定不带人?”诸葛无名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带。”
“一个人都不带?”
“一个都不带。”
诸葛无名上前一步。
“主公,城中守御我会全力维持。明日郑三震若再攻城,我们也会死守!”
陆沉翻身上马,看了他一眼。
“诸葛先生,我最多三天。”
“三天之后我没回来,不必等我,你们自行安排好后面的事。”
诸葛无名拱手。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刚够一人一马通过。
陆沉夹了下马腹,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几声脆响。他低着身子从门洞里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城门合拢。
城门边,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徐青青抱着剑看向诸葛无名。
“你确定陆沉不是逃跑?”
这问题问得直接。
诸葛无名站定,望着南面黑沉沉的夜。
“主公若要跑,不会等到今天,不知他如何解攻城之危,但我相信他。”
徐青青没再接话。
城外,马蹄声渐渐远了。
陆沉骑着马摸黑往西走,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平县的城墙轮廓,黑乎乎的,城头上看不见几盏灯。
两天后子时,南风,把路线再回忆了一遍,便骑马撞入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