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城头上带兵的是谁?”
冯闰年摇头:“不认识,但应该不是上次守城的那位年轻小将,那年轻人据赵将军所言轻佻痞贱,此人沉稳有度更像是军中之人。”
郑三震眯着眼看了一阵。城头上那个壮汉只有一条胳膊,指挥守城有章法,攻势每次都被他拦住。
反倒是右侧那个拎巨斧的小将,全靠一身勇猛。
“这伙山贼不简单,这独臂之人感觉有些熟悉。”郑三震低声说了一句。
午后申时,府军发起了第三波进攻。
冲车也推上来了,撞木十几个壮汉推着往城门撞。
咚。
城门震了一下。
咚咚。
门板上的铁钉嗡嗡响。
城门内侧,老宋指挥百姓把石头和沙袋堆在门后。瘸腿汉子带着十几个人搬得满头大汗。
“加紧!顶不住就完了!”
城头上,热油烧开多时,城中数十百姓抬着十余口铁锅到城头。
“白衣军拾贰屯,去抬热油,往城门那边倒!”石大壮喊道。
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泼下去。城门口的冲车队伍发出一阵惨叫。
“火箭!”
几支火箭射下去,泼了油的冲车腾地烧了起来。
黑烟滚滚,冲车在城门口化成一堆废铁烂木。
府军退了。
号角声响了三遍,攻城的人潮退下去,留了满地尸体和断裂的云梯。
城头上欢呼,但随即便是无比的疲惫。城墙上军士也有伤亡。
陆沉走到石大壮身边。
“伤亡多少?”
石大壮擦了把脸上的血,那不是他的。
“东段阵亡三十七人,伤了六十多个。帮忙的百姓里也有人被流矢射中的。”
陆沉点头,转向一旁的传令兵。
“西段呢?”
“卫队长那边阵亡四十一人,伤五十余。”
“敌方呢?”
“城下的尸体和伤兵粗算,过千了。”
两百伤亡换一千,这只是试探。
他们已经用了全力,第一日便已疲惫不堪,但郑三震的大军却仍然是士气高昂。
日落。
城头上的尸体被抬下去,百姓们默默帮着收拾战场,没人说话。
有个帮忙搬滚木的年轻后生,被一支流矢射穿了肩膀,正坐在城墙根下让人包扎。
陆沉全程静静地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城墙上的砖缝里还卡着断箭,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浸入石板里擦不干净了。
他走过去蹲下看那个受伤的后生。
“疼不疼?”
后生咧嘴笑了一下,牙齿上沾着血。
“还行。陆大人,我明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