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内,被请来的李章平和康伯年并排站在堂中。
两人从进节度使府门,便战战兢兢。上回来这儿,地上滚着吴廷远的人头,那场面到现在闭眼就能看见。
今日又被叫来了。
两人进门前对了个眼神,眼神里是千万别被这杀神抓住把柄了。
“二位大人请坐。”冯闰年笑呵呵地从对面起身,亲自给两人倒茶。
李章平和康伯年齐刷刷摇头,站着就好,坐不住。
郑三震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看着二人,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冯闰年放下茶壶,开门见山。
“二位大人,我有一事相问。太平县黑风寨背后,可有齐家的身影?”
“齐家?”李章平的表情真切到了极点,“洪州齐家?”
他回头看了康伯年一眼,康伯年也是满脸茫然。
“冯先生,这从何说起?我二人与太平县并无瓜葛,这太平县背后是否是齐家我等更不得而知!”
“齐节度使跟那伙山贼有联系?不至于吧?堂堂节度使,跟一窝山贼搅在一起?”康伯年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周管事当初在太平县得知的那些,他们三家都知道,但康伯年见李章平如此说,便不敢多言。
吴廷远人头都没了,况且,他们确实没能接触到袁重,笃定郑三震也抓不住证据。
郑三震盯着两人看了好一阵。
李章平被盯得头皮发麻,额角渗出汗来。康伯年的手藏在袖子里,指甲掐进肉里。
“二位大人辛苦跑一趟,我们还有要事要谈,便不多留了。”郑三震把茶碗搁下,摆了摆手。
二人如蒙大赦,躬身告退,倒退着出了后堂。
出了节度使府大门,两人的腿同时软了半截。
马车开出三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巷子,康伯年才敢开口,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压着嗓子问。
“李大人,为何不告诉郑三震,我们的人在太平县见过袁重?”
李章平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压到了嗓子眼。
“康兄,此事万万不可说出。郑三震现在不知齐衡在背后,正好!
就让他派兵去太平县,一头撞上齐衡的人,两家就算不打起来,也得撕破脸。
我们在旁边看着就好,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康伯年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还是李大人想得周全!”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上了马车,分头散去。
节度使府。
周傀站在案前,把两人离去后收集到的反应一一禀报完毕,末了加了一句。
“大人,二人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