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郑三震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赵将军讪讪坐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末将实在恼怒这些贼人”。
芦湖县。
县城以北六十里,芦湖深处。
湖面雾气弥漫,芦苇丛高过人头,从外头看进去什么都瞧不见。穿过几道暗哨、几处水下铁索,才到一座孤岛。
兰仁站在岸边石头上,两手抱胸,盯着灰蒙蒙的湖面。
沈远蹲在旁边拿树枝戳水玩,嘴没闲着。
“大哥,江州节度使回府了。传回消息说郑三震已经派了探子来查看我们这边得情况。”
兰仁没吭声。
“黑风寨在前,清剿肯定是从他们开始得,然后南下来剿灭我们,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兰仁还是没吭声。
沈远把树枝往水里一扔,站起来:“大哥,你是不是想帮太平县?”
兰仁终于动了。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朝湖面甩了出去。
石头在水面弹了四五下,沉了。
“他们若是扛不住,下一个就是我们。”
沈远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那到底帮不帮?”
兰仁有些烦躁。
“让我再想想。”
石山县。
群山深处,一条险峻的裂谷劈开两面绝壁,绝壁之上是大大小小得窟窿,而里面则是如蚁穴一般掏空了半座山。
洞窟最深处,一间天然腔室被改成了议事厅。火把插在石壁上,照出满屋子蒙着红色面巾的人影。
一名红巾贼单膝跪在地上:“首领,郑三震回江州府了。”
上座虎皮椅上半躺着一个人,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匕首,刀尖在指头上转,一圈又一圈。
下方站着一名女子,身段利落,腰间别着两把弯刀。
“首领,太平县那个黑县令在了我们东面,郑三震要动手,头一个挨刀的是他。然后就该轮到咱们了。”
她顿了顿,“要不要派人去跟黑县令接触一下?”
匕首停了,场内无人敢出声。
洪州,节度使府。
袁重一行连日赶路,天黑前进了城。
齐衡和齐云的生母刘氏早就等在府门口了,看见齐云从马上下来。
刘氏一把拽过儿子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摸了摸他的脸。
“云儿,黑了,也瘦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齐云路上挣扎了两天,被虎大虎二轮流按住,折腾得精疲力竭,这会儿站在自家门口,反倒没了脾气。
他拱了拱手:“爹,娘。”
齐衡站在台阶上,两手背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