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震,因为安西王之言当朝无人愿意相信。但后来京都沦陷前,郑三震以病不出,在江州按兵不动。”
后堂安静了。
诸葛无名开口:“此人心思极深,手段极狠。”
老宋搓着手,声音发涩:“那这么说,咱们现在等于是在一头老虎的地盘上搭了个窝?”
没人接话。
诸葛无名走回桌前,两手撑在桌面上。
“三大家族跑了,铁矿的秘密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无牌可用了。”
他看向萧婉儿,“现在就看主公是否还有后手了,否则...”
萧婉儿没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方向。
江州府。
城门大开,两列甲兵自官道延伸至城门口,旌旗猎猎,枪尖在日光下排成一条银线。
郑三震骑在马上,千余骑亲卫分列左右。他今日没穿铠甲,一身玄色袍子,腰悬长刀,近五十的年纪,两鬓已经染了霜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城门前立着三个人。
李章平居中,康伯年在左,吴廷远在右。三人锦袍玉带,身体前倾,姿态压得很低。
“恭迎郑大人得胜回府!”
郑三震骑在马上,没有下马的意思。
他低头看着三个低下的脑袋,不屑的说道:“三位大人等累了吧。”
三人直起身子,李章平上前一步,拱手赔笑:“我等激动不已,大人一路辛苦,在府中已备好酒宴......”
“李别驾。”
郑三震打断他,声音洪亮。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江州赋税去年比前年少了三成。你那份报上来的账目,我在前线可很是不解啊。”
李章平的笑僵在脸上。
来不及解释郑三震继续开口。
“康长史。”
康伯年身子一矮。
“通州盟军兵败时,我要你等调拨江州各县兵力来通江大营。我要两万可战之兵,实际多少你可还记得?”
康伯年低下头,没吭声。
“八千。”郑三震替他答了,“还都是老弱病残,是江州无人了?还是我命令都不听了?”
康伯年的嘴唇抖了一下。
郑三震的目光移到吴廷远身上。吴廷远还没等他开口,膝盖一软跪下了。
“吴参事,粮草一事我还没说,你心虚什么?”
郑三震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枣红马慢步踏过城门洞。三人赶忙侧身让路,谁也不敢抬头。
等郑三震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三人才缓过劲来。
李章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跟另外两人对视一眼。
三双眼睛里充满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