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县衙后堂,陆沉无精打采地坐到县令的位子上。
这把椅子是整个县衙最大的,但坐着挺不舒服得,硌得慌,也只有王守业那肥头大耳的狗官才坐得下去。
陆沉刚坐上去,下面的人就开始商讨起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腿伸直搭在桌沿。
下面坐着的还是那几张老面孔。
萧婉儿把手里的纸递给了老宋。
老宋接过来展开,扫了两眼,神情有些肃然。
“这是……”
“在江州的红缨传回来的消息。”萧婉儿说。
为了掩人耳目,红昭教的名头不能用了,萧婉儿和徐青青商议,定下红缨的名字来。
老宋直接将信中内容说出来。
“叛军破通州后休整了一整个冬天,现在兵锋已经到了通江北。跟江州隔江相望。”
陆沉的哈欠卡在嘴里。
“等等。”他把腿从桌上收回来,坐正了,“叛军到江州边上了?”
“到了。”
老宋指着纸上的内容,“信上说,叛军前锋已经在通江北岸渡口扎营,兵力不详,但至少数万之众。
看方向,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南下江南,掠取钱粮。”
陆沉瞪大了眼睛。
这帮叛军这么凶?通州打完打江州,江州打完要打江南?自己还没来得及跑更远他们就追到家门口了?
不对。
陆沉脑子转了一圈。
叛军来了,齐云和袁重肯定得回洪州。
洪州跟江州挨着,叛军打过来,袁重身为兵马使不可能不回去布防。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齐云一起走?借口护送齐二公子回洪州脱身?
越想越有道理,但他突然冷汗直冒。
不对不对!
陆沉又多想了一层。
万一齐家觉得太平县是个缓冲的棋子,要黑风军留在这里替洪州挡刀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炮灰?
他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一样换。
下面几个人谁也没打扰他。
老宋继续往下说:“不过......叛军目前被挡住了。
江州节度使郑三震在通江南布了重兵,利用叛军善马战不善水战的弱点,据岸而守,叛军过不来。”
他顿了顿。
“据说,叛军已经有放弃南下的意思了。”
陆沉松了口气,接着对老宋无语。
“老宋啊,你这话不能一口气说完?”
“啊?”
老宋挠了挠头,没明白少寨主什么意思。
诸葛无名接过话,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放弃。”
所有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