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
近万张吃饭的嘴,是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富庶郡县负担。
把这帮流民全塞给太平县,若是黑风军管住了,安顿好了,那就正中其下怀。
不仅化解了江州府眼下的流民危机,更验证了齐衡在此建立大本营的决心与手腕。
他们也就试探出,太平县值得三家继续大力押注。
若是管不住,导致太平县内部先乱了阵脚,流民发生暴动闹事。
那更说明这支队伍能力有限,不过齐大人一招散棋。
到时候江州府名正言顺派兵过去“协助剿匪”,顺手把那铁矿的掌控收回来。
“李大人此计甚妙啊!”康伯年赞叹,“既未和齐大人直接翻脸,又能摸清这黑风军真正的斤两。”
他继续说。
“流民生乱,到时候齐衡也不会介意换个人去管太平县。”
康伯年和吴廷远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还是大人想得深远!”
“哼。”李章平轻拍桌子。
“我们三家的银子,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远在洪州,齐衡齐大节度使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运笔,墨点溅在了刚写好的批文上。
齐衡皱着眉,正要叫人换纸,刘氏已经端着姜汤从门外进来了。
“老爷,可是这几日为云儿的事操心,受了风寒?”
齐衡把笔一摔。
“操什么心!那逆子被山贼绑了票,袁重带着一万两赎金去了半个月,到现在人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刘氏放下姜汤,没接话。
齐衡虽然嘴上说得凶,但她注意到,老爷这几天批公文的速度慢了一些,半夜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齐衡越说越气,又打了一个喷嚏。“我齐衡怎么养出这么个逆子!”
刘氏默默把姜汤往前推了推。
太平县,悦来阁门前。
“阿嚏!”
陆沉和齐云同时打了个喷嚏。
齐云紧了紧身上的外袍,两条胳膊抱在一起。
“陆大哥,这倒春寒贼厉害。我浑身发冷,估计受了风寒。
走走走,找诸葛神医开点药方去。”
陆沉瞥了他一眼,把双手揣进袖子里。
“齐弟,你家洪州那边应该春暖花开了吧?”
齐云没听出弦外之音,还跟着附和:“洪州这时节确实暖和!我家后院的桃花都该开了!”
“那你倒是回去看啊。”
“不回。回去我爹定会打断我腿。”
陆沉吸了口冷风,呛得咳了两声。
他换了个角度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