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针线的。”
“打开看看。”
货郎翻了半天才把担子解开,针头线脑铺了一地。齐云蹲下去一根一根数,数到一半发现自己数错了,又从头来。
货郎在太阳底下等了足足一刻钟,腿都站麻了。
到午时,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齐云对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进行了详细到丧心病狂的盘查。
他翻包袱、查马车。
有个卖豆腐的被他拦住问了半天,最后把那筐豆腐翻了个底朝天,豆腐碎了一地,卖豆腐的当场坐在地上嚎起来。
“大爷,这就是豆腐啊!你到底要查什么!”
齐云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万一藏了兵器呢?”
队伍里群情激愤,有人开始骂娘。
消息传到城里。
宋平生正在安排春耕的事,听说南门堵了半条街,以为出了变故,急匆匆跑去一看。
齐云站在城门口,满头大汗,对着一个抱鸡的老太太说:“大娘,你这鸡是公的母的?”
老太太手里的母鸡“咯咯咯”叫了三声。
老宋嘴角猛抽了两下,一把将齐云拽到一边。
“齐公子,你别添乱了,赶紧回去吧。”
“宋先生,我这是体察民情!陆大哥说的!”
老宋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里嘀咕了一句“少寨主安排的?”
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至于悟了什么,那只有他老宋自己知道。
最后还是被守卫请回去了,齐云回到悦来阁,恰好碰见袁重路过。
他站在街口,看着齐云穿着黑风军的装备。
他太阳穴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双手攥得骨节咔咔响。
“二公子他在干什么?”
一旁的虎大瑟缩着回答:“当兵。”
“我有眼睛!我问他为什么!”
虎大想了想:“说是他长大了,要体察民情?”
袁重在原地站了三息,转身就走。
陆沉本来在悦来阁二楼扒着窗户看热闹,等着袁重去揪齐云,结果等了半天,发现袁重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正是城南校场。
陆沉没太在意,但种子已经埋下,袁大人看到齐云穿着黑风军衣,定然心里愤怒。
身为黑风军统帅的赵幼虎,今天照常在校场练兵。
袁重昨天在围墙外看了白马义从一眼后,整个人就跟魔怔了。
他昨日面对赵幼虎的叱问,他只说自己是齐云的叔叔,赵幼虎见有青青姑娘师弟暗中跟随,便没有为难他。
但他并不平静,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一百匹雪白骏马、银甲列阵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