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挤了出来。就是前些天第一个来报名修城墙的瘸腿中年人。
“陆大人,此话当真?”
“当真。”
瘸腿汉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上了台。他抱住那根木桩使劲一提,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
换了个姿势,半蹲着双臂箍住桩底,憋红了脸,愣是扛了起来。
木桩压在肩上,他的瘸腿打了个趔趄,差点栽下台。
铁牛下意识伸手要扶,被陆沉拦住了。
瘸腿汉稳住身子,一步一步往台下挪。
台下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东街到西街,众人全都跟在这汉子身后,大家都沉默走着,心里想的不是这汉子做不做得到,而是黑风军会不会真给钱?
这汉子走了一炷香,中间歇了两回,汗水啪嗒啪嗒滴在青石板上。
等他把木桩砸在西街口的地面上时,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陆沉走过去,提着一包银两,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到他手心里。
“辛苦。”
瘸腿汉看着手里那锭白花花的东西,愣了好一阵。
他翻来覆去摸了两遍,拿到嘴边咬了一口。
是真的。
扛根木头走到西街,真给百两银子。
人群开始骚动了,嗡嗡声比刚才大了一倍。
陆沉就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没刻意抬高。
“规矩写在后边那面墙上,只有三条,其他以前不合理的一律废除。
我今天不念,你们回头自己去看。我就想让大家相信我陆沉!
我说出来的话,定然作数!”
他顿了一下,手指朝台子左边一指。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看过去。
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赵幼虎从巷子里押了出来。
这两人是从县兵里筛过来的新兵。
今早巡街的时候,这俩人趁巡逻间隙闯进一家布庄里,抢了两匹绸缎还打伤了掌柜的。
被路过的卫阿恭撞了个正着,一人一巴掌扇翻在地。
赵幼虎把两人往地上一摔。
“大哥,这两人是惯犯了,东街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被他们强抢过。
今天又进布庄抢东西,被三弟逮住了。”
两个新兵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其中一个梗着脖子不服气。
“老子以前在县衙当差的时候,这不很正常吗,是他们掌柜心甘情愿给的!”
以往布庄掌柜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多言。
陆沉低头看着他。
“以前你是王守业的兵,拿不拿东西我管不着。现在你是黑风军的人。”
他指着墙上贴着的告示,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