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老宋走到街口,展开手里的告示,扯着嗓子念。
“太平县百姓们,我们黑风军秋毫无犯,不伤百姓,不抢民财。
此前王家父子鱼肉乡里、横征暴敛之暴政,从今日起一笔勾销!
所有往年积欠之苛捐杂税,一应免除!”
还没念完呢,一个窗户突然推开了。
一堆家丁围着个穿着绸缎的胖老头,他指着老宋就大声嚷嚷。
“放屁!一群山贼土匪也敢自称军!
你们打了官兵,占了县城,等朝廷大军一来,你们全得砍头!
到时候连累我们太平县的百姓跟着遭殃!”
胖老头嚷得底气十足,一看就是在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紧接着,隔壁几户也跟着冒出声来。
“就是!以前王县令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现在好了,惹了官府,到时候大军围城,死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大伙别信他们的,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这几个带头起哄的,全是绸衣锦帽,看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
太平县的乡绅士族。
这帮人在王守业当政的时候,跟县衙穿一条裤子。
王家父子横征暴敛,他们跟着吃肉。
强占民田的地痞,都是帮他们打压百姓豢养的狗奴才。
油水没少捞,如今换了天,他们先跳出来煽风点火了。
老宋的脸涨得通红。
他好歹也是替少寨主出来干活的,被这帮人当众污蔑,面子往哪搁?
“谁在那叫唤?给我抓起来!”
几个士卒冲上去,推开家仆把那个胖老头连拖带拽架到面前。
胖老头一路挣扎叫骂,嘴里嚷着什么“你们敢动我,我在太平县可是有头有脸的”。
老宋知道此人必然不是普通百姓。
“拉走!抄他家!”
这两个字一出口,旁边的士卒动作很利索。
连着那几个跟风叫嚣的乡绅一并揪了出来,押着就往巷子里走。
没过半炷香的功夫,几户乡绅的宅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金银铜钱装了好几口大箱子,粮食更多,光是那胖老头家里头就搜出来囤积的大量粮食。
可这样的效果适得其反。
街上的百姓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拍手叫好,反而更害怕了。
刚才还探头探脑的几户人家,啪啪啪地把门板上了栓。
街面上比刚才还冷清,连只野猫都不见了。
百姓的逻辑简单粗暴,今天抄乡绅的家,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老宋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急出一脑门子汗。
他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