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破地方耗着!”
长者连声应下,赶紧招呼村民们忙活起来。
村子中央很快架起了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县兵们再也支撑不住,一窝蜂地挤过去烤火,脱下散发着恶臭的鞋袜和外衣,场面极度混乱。
后头破旧的茅草棚里,李大娘和几位大婶正守着几口大铁锅。
锅里煮的,正是黑风寨前些日子派人送下来土豆。
孙大保悄摸摸地溜了进来。
“大保。”李大娘压低声音,手里拿着大铁勺,满脸肉疼。
“难道咱们真要把黑风寨恩人们给的救命粮,全便宜了这帮狗官兵?”
孙大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牛皮纸包。
“媳妇,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想吃这口热乎饭,哪有这么容易。”
孙大保手脚麻利地把纸包打开,轻笑道“这叫有来有往。他们断咱们的粮,咱们就给他们加点料。”
纸包里全是被磨得极细的灰褐色粉末。
这玩意儿平时是村里耕地老牛治便秘用的,药效极猛。
一大包倒下去,哪怕是头强壮的耕牛,也得拉得连站都站不稳。
“全倒进去,搅和匀了!”孙大保把几包粉末全洒进翻滚的土豆汤里,拿勺子一顿猛搅。
做完这些,孙大保拍了拍手。
“媳妇,你在这儿跟大伙儿小心应付这帮瘟神。
别让他们看出破绽,我从后山抄小路,现在就上山给陆寨主报信去!”
山道上,寒风凛冽。
听完孙大保眉飞色舞地把清水村发生的一切讲述完毕。
黑风寨五百号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孙大保。
那眼神里,三分震撼,三分嫌弃,还有四分的寒颤。
看得孙大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幼虎微微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那杆擦得锃亮的红缨长枪往身后藏了藏。
这要是待会儿打起来,刺那帮满身是屎的官兵身体上,这枪还能要吗?
卫阿恭摸着自己那把八十斤重的巨斧,喉结滚了两下。
他突然想打一斧头劈下去,要是被那些黄褐色脏东西溅到自己脸上……呕,想想就犯恶心。
徐青青则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直接下令让红昭教的师弟师妹们把口鼻捂严实了。
陆沉站在最前面,看着孙大保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这帮平时老实巴交的村民,若不是被官府逼到了活不下去的绝境,又岂敢拿命去戏弄一千全副武装的县兵?
这梁子算是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