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手里的石锤险些脱手飞出去。
再看那口铁锅,除了锅底多了个印子,但因为力道不足裂缝并没出现。
全场死寂。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全神贯注地盯着陆沉的动作,试图从这怪异的举动中领悟出什么深意。
这就很尴尬了。
这破锅质量怎么这么好?
陆沉咬着牙,不信邪地再一次举起石锤,用尽全身力气,又是一下。
“当!”
大铁锅仍然见不到破碎的希望。
陆沉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这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头顶上,几只老鸦“嘎嘎”叫着飞过。
这气场有些拉胯,但不要紧保持淡定。
陆沉无奈地丢下石锤,揉着酸痛的手腕,转头看向卫阿恭。
“咳咳,三弟,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锅锤烂。”
卫阿恭憨厚一笑,大步上前,单手拎起那把石锤,就跟拿个木棍一样轻松的。
他甚至没怎么蓄力,只是随手往下一砸。
“哐当!”
这口饱经风霜的铁锅,直接碎成了好几瓣。里面剩下的汤水浇在柴火上,滋啦啦冒出一大片白雾。
陆沉满意地点点头,扫视过众人,语气悲凉:“你们可知,我为什么要砸破这些铁锅?”
大伙儿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陆沉在心里打好了稿子,因为我们没退路了,黑风寨若想挡住这帮县兵,真要打起来,那定然是血流成河。不如趁着这顿土豆宴,大家砸锅卖铁,领了钱粮各自散伙,有多远跑多远,保住小命要紧。
他正准备把这番话道出来。
旁边一直揣测主公意图的诸葛无名,眼底突然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这位神医脑子里飞速运转:主公此举,简直是深不可测!如今强敌压境,寨中兄弟难免心生胆怯。砸破铁锅,是为了彻底断绝大伙儿心底那丝退缩的杂念,逼着所有人不瞻前顾后,无畏迎敌!
诸葛无名当即一个箭步上前,冲着赵幼虎使了个眼色:“幼虎!主公心意已决,还不快把剩下的锅全砸了!”
赵幼虎虽然还是很懵逼,但很听话。
他顺势拿起另外一把石锤,抬手抡了个圆,铁锅应声碎裂。
“砸!”
没几下功夫,十几个铁锅全成了一地破铜烂铁。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这帮手脚麻利的手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动手了?看来大家也是早就想跑了啊,砸起锅来这叫一个痛快。
妥了,散伙这事儿算是达成共识了。
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