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
又是兵种?大爷的,我是山贼啊,不是真要造反!天天给我整这么多人,我也养不起啊!
横竖都是死,总得试一试吧?
陆沉深吸口气,转过身,看着身后跃跃欲试的众兄弟,无奈道。
“都停下。”
宋平生一愣:“少寨主,怎么了?”
“你们都不用进县城。”陆沉背负双手,仰头望天,以此来掩饰眼角的抽搐,“我一人去便可。”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大哥!不行啊!此行定然危机四伏!”赵幼虎急得直跳脚。
“对,少寨主,此举太过冒险!”宋平生也说道。
陆沉摆摆手,留给众人一个萧索而伟岸的背影:“我意已决。你们在城外接应便是。”
说罢,他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
身后,黑风寨众兄弟看着那道孤骑绝尘的身影,一个个热泪盈眶。
“少寨主……这是为了不让我们涉险,才独自一人抗下所有啊!”宋平生捡起羽扇,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有主如此,夫复何求!”
太平县,城门口。
街道早已被净空,两旁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官兵,气氛肃杀。
陆沉骑着马,孤身一人来到城门下。看着这阵仗,他腿肚子都在转筋,手心里全是冷汗。
“咕咚。”
陆沉咽了口唾沫,内心忐忑的策马入城。
街道两旁的民居里,不少胆大的百姓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看。
“当家的,你看,那就是黑风寨的少寨主?”一个妇人小声嘀咕,“长得倒是真俊俏,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嘘!小点声!”自家男人捂住她的嘴,“我也听说了,这少寨主虽出身草莽,但行事重信仁义,前阵子在清水村买粮,还给了比粮行还高的钱,比那王扒皮强多了!”
“真的?那这少寨主敢一人一马进城,多威风啊!”
“可不是嘛,浑身是胆!换作是我,腿早就软了。”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陆沉心里苦笑:大叔大婶,我也腿软啊,我这是被逼无奈啊!
这一路,陆沉骑在马上如若赶赴刑场,终于,悦来阁那熟悉的高楼出现在眼前。
此时悦来阁,里三层外三层被刀斧手围得水泄不通,那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陆沉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下马,那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梦娘带着一群姑娘站在门口。她虽面带憔悴,但那一双美目在看到孤身一人的陆沉时,立马亮了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