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熟人’。本官命你去探探那黑风寨的虚实!”
“啊?”孙大保两眼一黑。
“怎么?不愿意?”郭得胜把腰刀抽出一半,寒光森森,“是想现在就去大牢里尝尝夹棍的滋味?”
“愿……愿意!草民这就去!”孙大保带着哭腔吼道。
次日清晨,一辆破驴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黑风寨寨门前。
车上拉着几坛子兑了水的劣质浊酒,孙大保缩着脖子,站在寨门下,两条腿肚子直打颤,抖得停不下来。
“干什么的!”城墙上探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脑袋。
孙大保吓得一激灵,差点给跪下,哆哆嗦嗦地喊道:“好……好汉爷!小的孙大保,是……是你们陆大寨主的朋友,特……特地来送礼的!”
没多时,寨门“嘎吱”一声开了。
陆沉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破布衣,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一见孙大保,陆沉愣住了。
这大叔怎么还活着?
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左眼乌青,右眼充血,走路还一瘸一拐。
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陆沉心里那点愧疚感油然而生,毕竟大叔这顿打,跟自己也有些关系。
“哎呀,这不是大叔吗!”陆沉热情地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孙大保那双颤抖的手,使劲摇了摇,“稀客啊!身子骨还硬朗呢?”
孙大保被这热情搞懵了,心想这贼头子怎么如此没边界感?我身子骨硬不硬你没看见过啊?
他还是强忍着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陆大寨主托您的福,身子骨还行。上次您给的碎银多了,我这就备了一点薄酒,不成敬意。”
陆沉一听“酒”字,眉头拧成了川字。
上次就是喝了顿结拜酒,莫名其妙多了两个拖油瓶兄弟和一百人马,还惹上了官府。现在他对酒过敏,听见这字儿脑仁就疼。
孙大保察言观色,见陆沉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露馅了!这贼头子看出我是探子了!
他吓得转身就要去拉驴车,语无伦次地喊道:“既然……既然陆大当家的不喜欢,那小的这就拉回去!改日……改日换点别的!告辞!告辞!”
“哎哎哎,别走啊!”陆沉赶紧一把拉住他。
这大叔本来就够惨了,诚心送礼来要是再被赶回去,自己多不讲究啊。
“大叔这份心意我领了!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再走!”陆沉不由分说,拽着孙大保就往寨子里拖。
孙大保欲哭无泪,心想这一进去,怕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