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气息微弱地回应:“腿痛,整条腿钻心地痛。”
苗云凤立刻查看伤口。白大褂大夫连忙补充:“我们已经用药水清理过伤口,也注射了止痛针,可是丝毫不见缓解。”
苗云凤沉声说道:“把那些被调换的药拿给我看一看。”
很快有人将药端了上来。苗云凤仔细端详,又凑近嗅闻气味,这根本不是用来止血、收敛创口、消肿镇痛的草药,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药料。
那名白大褂大夫面露难色:“这种药材我从未见过,实在分辨不出底细。”
苗云凤立刻追问:“其他伤员的药物,有没有遭到调换?”
另一名随军医生答道:“我们全部检查过,只有王副官的药被动过手脚。”
负责换药的医生低下头颅,满心自责:“是我疏忽大意,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失职。”
苗云凤眼下无暇追责,轻叹一声,伸手搭上父亲的手腕为他诊脉。脉象清晰显示,父亲已然中毒,毒素正朝着心脉扩散,情况万分危急。倘若不能尽快排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看着父亲痛苦挣扎的模样,苗云凤心头酸涩,眼角泛起泪光。可她强行将泪水压了回去。战场之上不容软弱,落泪便代表认输。无数将士舍生忘死,头颅落地也不过碗大一处伤疤,她不能当着众人落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身为女子,她同样铁骨铮铮。
她收敛心绪,取出毫针,先在几处穴位放血,遏制毒素蔓延。随后凝神思索,辨别毒种,寻找医治之法。这时,她猛然想起《灵枢宝卷》中的一段记载:有一种毒素能够通过伤口侵入体内,持续刺激神经,使人剧痛难忍,最终精气衰竭而亡,书中记载了对应的解毒方子。
想到这本医书,她陡然记起武大郎同样身中此毒,也需要依靠书上记载的药方医治。书中内容她大致熟记,可诸多细节需要翻阅原书才能确认。如今再去取书,远水难救近火,只能另寻出路。
她曾经用过以毒攻毒的法子,依靠断肠草化解七叶茶之毒,不少毒素都能用断肠草克制。但她迅速判断,此毒不能照搬这套办法。
完成放血处置后,她仔细观察父亲的状态。手指、脚趾以及多处关键穴位放出来的血液乌黑,中毒一事确凿无疑。片刻之后,王副官脸上的痛苦稍稍舒缓,哀嚎慢慢停歇。苗云凤心里清楚,父亲素来坚韧,但凡能够忍受,绝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疼痛缓解之后,他渐渐陷入昏睡,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