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走的尸体?”走着走着,苗云凤忍不住跑过去,撩开一间木板房的门帘往里一看,只见屋里搭着长长的通铺,上面躺着两个人,正“哎哟哎哟”地痛苦呻吟着。苗云凤也顾不上理会领路的日本鬼子,直接跑到近前查看。
她仔细一观察,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腿受了伤,腿上裹着厚厚的破布,不知道是谁帮忙包扎的;而躺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头部像是受了伤,也裹着一块布,显然不是专业医护人员处理的,而是他们自己随便裹上的。苗云凤伸手一摸那个腿受伤的人,发现他正发着高烧,呻吟声也是不由自主发出的;那个头部受伤的人,则嘴唇干裂,张着嘴巴,像是在祈求给口水喝。
苗云凤心中一沉,这还只是几十间破木板房中的一间,就有两个重伤病人,还不知道其他房子里是什么情况。她的心哇凉哇凉的,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从他们受伤的情况就能看出,工作环境有多恶劣。住的条件如此简陋,吃的东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得了病更是一点保障都没有,说这里是人间炼狱,真是一点也不假。
苗云凤刚想给这个人号脉,打算对症下药,突然那个领头的日本鬼子一撩门帘,大声喊道:“你还想不想去医务处了?如果再这么乱跑,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派人把你们赶出去!实在太不像话了!”苗云凤只得作罢,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这间木屋。
继续往前走,触目惊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看到一间木屋的门口,坐着一个老年人,同样骨瘦如柴,佝偻着身子,神情萎靡,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偶尔看到一两个路过的矿工,也都是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毫无神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还看到一个矿工拄着一根木棍,腿显然也受了伤,“啪嗒啪嗒”地敲着地面艰难前行,不知道他是要去哪里。
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日本人,他们正薅着一个中年矿工的衣服,推推搡搡地往前赶,其中一个鬼子手里还拿着皮鞭,一边走一边抽打,“啪啪”的响声清脆刺耳。这位矿工人高马大,身板倒是挺硬朗,但皮鞭抽在身上,远在一旁的苗云凤他们都觉得生疼。可他骨头却很硬,一边被拖拽着,一边还在怒骂:“他娘的!你们不是人!把我们当牲口使唤!老子不给你们干了!给钱!放我们回去!”
“噼啪!噼啪!”皮鞭不断抽在他的肉上,就像在抽打牲口一样,但他硬是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