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胡乱地裹在身上。
然后,她退后三步,对着床上的男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弟子沈微澜,欺师灭祖,罪该万死。”
她的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请师尊……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晏清霄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少女,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失望与怒火。
“你倒是干脆。”
沈微澜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她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求生的欲望,只有一片沉寂的灰败。
“求师尊降下九天玄雷,将弟子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方能洗刷师尊的清誉,方能还宗门一个清净。”
晏清霄想过她会狡辩,会哭闹,会求饶。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求死,还求的是最惨烈的那种死法。
这让他积攒了一夜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宣泄。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你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就想这么轻易地解脱?”
“那不然呢?”
沈微澜忽然凄然一笑,那笑容混着泪水,说不出的惨烈。
“不然师尊还想如何?”
她仰着头,直视着他。
“是要将徒儿扔进万蛇窟吗?”
晏清霄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紧缩。
这是宗门处置叛徒最残酷的刑罚,他从未想过会从她的嘴里听到。
“师尊,您知道吗?”
沈微澜像是没有看到他骤变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弟子很忮忌,忮忌得快要疯了。”
“弟子忮忌陆瑶师妹,忮忌她天生剑骨,忮忌她能轻易得到您的称赞。”
“更忮忌她……能那般纯粹地,站在您的身边,接受您所有的关怀。”
她的话语如泣如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忏悔。
“师尊的目光,师尊的温柔,从前都是我的。”
“可她来了之后,就什么都变了。”
“您会对着她笑,会亲自指点她剑法,会为她寻来天材地宝筑基。”
“而我呢?”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心口,泪水流得更凶。
“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看着您离我越来越远。”
“师尊,我只是……只是想把您抢回来。”
“哪怕只有一夜。”
晏清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开口怒斥她的荒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