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了一口，转身摆了摆手。
“撤了，没必要为几个死人多费工夫，回去跟上头说，那几个实验体自己跳河喂鱼了。”
脚步声远去。
河岸边重新归于寂静。
马佑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挣扎漂流了多久，意识如同被水泡烂的纸片，一点点消散。
沉入黑暗之前。
他隐约看见其中两个伙伴被水里的变异怪物袭击，一阵惨叫后，水面很快染开一大片暗红。
或许......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他最后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彻底没了知觉。
......
等马佑再次睁开眼。
发现自己趴在一处河滩，半截身子依旧泡在水里，浑身冻得僵硬发冷。
喉咙里塞满了泥沙。
他呛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身体抬头打量四周。
河对岸是一片陌生的荒芜城区，几头变异生物在不远处的街角游荡，暂时还没发现他。
马佑立刻压低身形，拖着快要散架的躯体，钻进旁边一栋楼房躲藏起来。
他身体止不住发抖。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饥寒交迫，让他脑子一阵阵发昏。
同伴全都没了。
这里没有食物和淡水，浑身又剧痛无比，血管都感觉在灼烧着。
可马佑不敢原地久留。
此地离淮汐河太近，很容易被那些新人类追兵找到，必须继续往远处走。
接下来数个小时，马佑穿梭在成片密集楼房之间。
开阔的大路他压根不敢踏上去，只能贴着断墙与楼房的阴影缓慢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远处时不时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不过声响零零散散，并没有朝着他这边靠近。
他运气似乎极好，一路上逃窜，那些变异生物都没发现他。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
马佑找到一栋外墙保存还算完好的商铺，悄悄钻上楼，躲进二楼一间屋子，打算在这里熬过今晚。
疲惫如同潮水一样将他吞没。
马佑实在撑不住，靠着墙面昏昏沉沉，准备闭眼歇息。
可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
头顶忽然响起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到近。
马佑瞬间惊醒，他不由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挪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向外张望。
只见天边云层之下。
一个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正在低空飞行，机身硕大，翼展惊人，正朝着东边方向飞去。
马佑当场愣住。
是飞机。
一架巨大无比的运输机。
“往东飞......”马佑低声自语。
东边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