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院出来的时候,沈玉汐在月亮门后面找到了黑瞎子。
他正靠在墙上抽烟,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看到她过来,他嘴角扬起的痞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躲这里吃醋?”沈玉汐走到他面前。
他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石墩上,站直了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答非所问道:“婚纱不错,很好看。”
“齐勒格尔,”她叫出他的名字,却吞掉了后面的话。
黑瞎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跟花儿爷是正缘,我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语气藏着几分她最近才渐渐听懂的认真,“搁古代,花儿爷是正房,哑巴是二房,我是三房。按进门顺序排的,我认。”
沈玉汐被他这个比喻逗得又想笑又心酸,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露出底下那层他很少示人的坦荡。
“说真的,汐汐,我没什么不知足的。我这辈子本来只想活一天算一天,结果遇到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对我的好,不比对他们少。我不是遗憾,我就是在想,要是当初早点上桌,说不定还能多分几天。”
沈玉汐忍不住笑了:“我们还有很久的以后,总能补上。”
“那也不够,”黑瞎子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房一周能分到四天,我和哑巴加起来分三天,太亏了,好歹改成三二二。”
沈玉汐被他气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想得美,你可以先躺下,梦里什么都有。”
“知道了,老板娘。”黑瞎子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声,“快去吧,再不去花儿爷该出来找人了,别让下人看到新娘子在侧院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沈玉汐又抱了他一下,转身往回走,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秋天的阳光晒过,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