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玉汐浑身酸软地洗完澡,逃进了张起灵的房间。
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床沿上擦刀。
黑金古刀的刀刃在台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绒布,从刀身一寸一寸地滑过,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功课。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停下擦刀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
“还没擦完?”她在他旁边坐下来,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他把绒布放在床头柜上,黑金古刀插回刀鞘收回空间。
他看上去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她抬起手把他额前那几缕湿发拨开,指尖顺势划过他的眉骨。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她指尖下轻轻颤动。
她正准备说什么,床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床沿下面探了出来。
小三花踩着猫步踱到沈玉汐脚边,用尾巴绕了一下她的脚踝。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沈玉汐压低声音。
“刚才。”张起灵淡淡道,又补了一句,“大概是想你了。”
沈玉汐看看猫,又看看他,总觉得“想你了”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主语是谁有点不太好确定。
她没拆穿,正准备撸猫,三花猫却忽然尾巴一甩溜出了门缝。
沈玉汐看着那只猫潇洒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它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她还在,确认完了就下班了。
张起灵把床头灯的亮度调到最低,房间里只剩下暖黄色的微光和窗外隐隐约约的海棠树影。
他靠坐在床头上,把沈玉汐拉进了怀里。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素银手环。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心跳在她耳边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是她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里最熟悉的节奏。
她是在前年发现他的手环不够用的,于是每年给他5个,存满就换新,反正也不贵,够他每天存放记忆了。
她有一次用小道具心灵之链偷看,没想到里面的记忆除了偶尔一点正事,其他绝大部分都是她,和她相处的点滴,以及各种翻云覆雨,想想都要脸红。
想到这里,沈玉汐忍不住瞄了一眼他冷峻的面容,明明看着就感觉清心寡欲,怎么会干这种事?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她在想什么。
沈玉汐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