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等他回来。
她走过去重新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齐勒格尔,欢迎回家。”
他怔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太肉麻了,能不能再来一遍,我要录下来当闹钟。”
沈玉汐面无表情地拿起枕头按在他脸上,嫌弃地说:“快穿衣服,大白天的像什么样。”
外面传来张起灵在院子里给三花猫梳毛的细微声响,以及海棠树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沈玉汐推开房门,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张起灵正坐在石凳上,膝上趴着那只被梳毛梳得舒服得直打呼噜的三花猫。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给猫梳毛。
黑瞎子从后面走到她身边,朝张起灵扬了扬下巴喊了一声哑巴,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炫耀。
张起灵抬起眼,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黑瞎子指了指墨镜腿问沈玉汐:“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菜?我可是跑遍了所有好吃的餐馆,存了很多招牌菜。”
沈玉汐意外极了:“我以为你这里面只有青椒肉丝炒饭。”
“我要还是个光棍,那确实有可能,”黑瞎子嘴角扬起一个得意洋洋的痞笑,“这不是现在有了你,总不能让你被别人引诱了。”
“行吧。”沈玉汐一副“姐是女王”的表情坐到张起灵身边,“我对北京的餐馆不算太熟,你随便上点菜吧。”
“来喽,客官您请用。”黑瞎子一边往外端菜一边报菜名,语气像个跑堂的店小二。
很快,石桌上摆了好几道菜,东安子鸡、锅塌豆腐、芥末墩、酱爆鸡丁,还有一小锅酸辣汤。都是很家常的菜,但卖相极好。
“东安子鸡是曲园酒楼的,老师傅是湖南人,来北京四十多年了,做出来的东安子鸡比长沙本地还地道。
这菜看着红彤彤的其实不是辣椒面,是醋和姜丝炒出来的红亮,你尝尝就知道了。”他说着给沈玉汐夹了一块,动作自然又亲密。
沈玉汐夹起那块鸡放进嘴里,鸡肉嫩滑,酸中带辣,辣中带鲜,姜丝的辛香和醋的醇酸层层叠叠地在舌尖铺开。
她眼睛一亮,连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就连连点头:“好吃!这醋怎么跟平时吃的不一样?”
“米醋,湖南本地的。这家酒楼的醋都是自己酿的,别家做不出这个味儿。”
黑瞎子又给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