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张起灵和沈玉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先起身准备离开。
今天是周四,她本该是和他在一起的,但是却发生了这件意外。
沈玉汐朝他点了下头,用口型说了句“明天见”,他微微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黑瞎子也站起来理了理皮夹克的领子,走到门口时回过头,难得用一种正常人的语气说了句“明天见”。
正厅里只剩下沈玉汐和解雨臣两个人。
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谢谢”。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了句:“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
回到房间洗漱过后,沈玉汐迟迟睡不着,就一直躺在那修炼。
半夜,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解雨臣正侧躺着,一只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抿,眉头却轻轻皱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想把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模糊的呓语:“汐汐……别走。”
她的手指僵在他的眉心上方,她从来没有听过解雨臣说梦话。
她见过的他永远是从容的、温和的、滴水不漏的,哪怕在她面前也只是偶尔露出几分醋意和委屈。
但此刻,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梦境深处,他用一种她从没听过的语气叫她的名字,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害怕。
沈玉汐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但她的动作还是惊动了他,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
月光里,他看着她的眼睛,怔了片刻,然后把手从她腰间收回去,翻过身平躺着,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背从眼睛上移开。
他偏过头不看她,月光落在他眼角,映出一道极淡的湿痕。
她柔声问他做什么梦了,是不是梦到她了。
他第一次没有回应她,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发颤。
沈玉汐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眼尾,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她忍不住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欲望,只有心疼。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要你还需要我。”她的声音很温柔,“我和你才是完全心灵相通的,只有你知道我的来历和一切。”
“我知道,别担心,梦境残留的一点情绪而已,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