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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汐抬手摸着他的脸颊,突然开口:“张起灵,我这么叫你感觉好生疏啊,以后叫你小官好不好?”
“小官?”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哦,那天我没细说,”沈玉汐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你刚出生的时候,你母亲就是这么叫你的。”
张起灵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低声开口:“好。”
他抬手关上灯,重新揽住她。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温柔。
“晚安,小官!”
张起灵没有回应,但胳膊紧了紧,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进了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玉汐就被张起灵喊醒,打着哈欠去洗漱。
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去楼下退房,黑瞎子已经在前台等着了,嘴里叼着半根油条,手里还拎着两个豆浆袋子。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很淡,张起灵和他一样,她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啊沈道长,”黑瞎子把一袋豆浆递给她,又扔了一袋给张起灵,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沈玉汐接过豆浆的时候,他的手指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被她瞪了一眼之后笑得更欢了。
好像昨天在墓里那个短暂的吻从来没有发生过,又好像对他来说那确实只是失误,不值得放在心上。
她收回目光,暗暗放下了心。
这样最好,大家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该怼的怼,该骂的骂,一切照旧。
三人趁着小镇还没完全醒过来,走到停车的地方。
沈玉汐用神识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看向这里之后,把越野车收进了空间。
三人搭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到县城,又从县城转大巴到西安,最后在西安火车站买了三张回北京的硬卧票。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十几个小时,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沈玉汐站在月台上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北京的空气,被灌了一鼻子锅炉烧煤的硫磺味。
黑瞎子从她身后路过,语气很不正经:“沈道长,你这副样子要是被花儿爷看到,还以为我们在外面怎么着你了。”
“又没怎么着。”沈玉汐打了个哈欠,跟在张起灵身后往出站口走。
三个人混在出站的人流里往外走,黑瞎子在前面开路,张起灵走在她旁边。
她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在火车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