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上了高速之后一路向南，黑瞎子把收音机扭到一个放老歌的频道，车里飘着沙沙哑哑的粤语老歌。
沈玉汐靠在座椅上翻系统面板，地图上的蓝色光点在河北与山西交界处闪烁——
那是他们这趟的第一个目的地，一个叫《汉墓·广武令》的蓝色副本。
下了高速之后路况急转直下。
省道还算平整，但拐进通往山区的土路之后，车子就像坐上了摇摇车。
黑瞎子开得不慢，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对这样的颠簸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沈玉汐就没那么舒服了，她被颠得歪歪扭扭，脑壳在车窗上磕了两下，第一下闷响，第二下脆响，第三下还没来就被一只手轻轻挡在了车窗玻璃前面。
她转过头，发现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他的手挡住撞击之后就揽住了她的肩，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固定好。
她的脸颊贴上了他颈窝的位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冲锋衣的布料蹭着她的侧脸，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哑巴这反应，”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幸灾乐祸，“比我刹车还快。”
沈玉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手臂环在她肩上的力道，每次车子颠簸的时候都会微微收紧，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她的左肩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冲锋衣的布料传过来，和她的呼吸频率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样……不会太挤吗？”她有些窘迫地想要挣脱，声音都有点不太自然。
张起灵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老实待着别乱动”，揽在她肩上的手纹丝不动。
沈玉汐和他对视了两秒，妥协了。
她放松身体靠上他的肩头，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张起灵的身体果然很软，她也是见过他肌肉线条的，但是靠在他肩头的感觉却很软，估计摸起来也是跟女人一样柔弱无骨吧？
下一秒沈玉汐就有些懊恼，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她现在这姿势，脸离他的颈窝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微微起伏的节奏，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也在她鼻腔里萦绕不去。
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表情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