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严重亏空后才会出现的痕迹。
温阳丹能帮他补回一部分,但这不是立刻就能恢复的,依然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但她忍住了。
“你脸色到现在都没恢复,”她把头埋在他的肩窝,“我以后不去高难度的墓了,就这样,能活一天是一天。不能害了你。”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对她侧躺着,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看书,读到那些世家大族的内宅旧事,有时候会好奇,那些当家主母是以什么心态给丈夫纳妾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讨论哲学问题,
“明知道会分走丈夫的宠爱,明知道会让自己心里不痛快,还是去做了。
小时候觉得她们太傻,长大了觉得她们太苦。”
沈玉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困惑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温柔。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遇到这种事。”
这句话落进安静的房间里,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
沈玉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盯着他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忽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我不愿意!
我以后不下墓了,也不再接触古董,能活一天就活一天。”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中元节把自己锁上就行,肯定跑不出去。”
解雨臣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沉默了很久。
“仙女和凡人,本来就不相配。”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你的路还很长,寿数比我长得多,修为还会越来越高。
我一个凡人,能得仙女眷顾,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谁是仙女?”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半吊子,笨得要死,差点就把自己作死了。
是你不嫌弃我,一直帮我收拾烂摊子,那么忙还要抽时间陪我。”
她的声音从激动变成了哽咽,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指还是有点凉,力道很轻,像是在擦一件珍宝。
“已经足够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低的,
“这辈子能遇到你,能被你这样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