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立秋刚过,北京的暑气还没散尽,胡同口的老槐树上蝉叫得声嘶力竭。
沈玉汐的灵石已经攒到了60块,终于等到解雨臣抽出了几天假期,准备陪她一起去下墓。
她坐在他对面,听着他一个个电话打出去,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欲言又止。
“等等,”她在他挂掉第二个电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叫了多少人?”
“黑爷一个,张起灵一个,张海杏本来就去,”解雨臣放下手机,语气平淡中又带着点深意,“加上你和我,五个人。”
沈玉汐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温和从容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上次她从山西回来,他也就当晚差点擦枪走火,后面相处如常,她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这会准备去下一个副本,他就直接把她所有不想面对的人全凑齐了,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那一片墓地太多,多带几个人稳妥些,”解雨臣端起茶杯,唇角微弯,“更何况,这二位的能力你我都清楚。”
沈玉汐认命地叹了口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她反驳不了。
解雨臣请黑瞎子和张起灵的理由就是夹喇嘛,他出钱,他们出力,按行情付酬劳。
出发那天清晨,一辆五座越野车停在胡同口,黑瞎子坐在驾驶位,张海杏率先坐到了副驾驶位。
张起灵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
解雨臣在沈玉汐身边示意她先上车,她扫了一眼座位布局,心里暗暗叫苦,却还是面无表情坐到了后排中间。
她现在左边坐着张起灵,左腿甚至能感受到他大腿的热度;右边坐着解雨臣,被他揽着腰——这个天气,他也不嫌热。
这场景像是左拥右抱一样,但沈玉汐却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跟张海杏换个位子。
张海杏回过头眼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
沈玉汐从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里读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这位子也方便她把之前刻的一块青玉麒麟挂坠,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张起灵的裤兜里。
之前她就想过给他做个护身符,回来没几天就做好了,一直没机会送。
放好之后,沈玉汐佯装淡定地看了一眼解雨臣。
“很紧张吗?”他凑近她,在她耳边问得意味深长。
“没有啊。”沈玉汐语气保持着刻意的轻松,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起灵——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