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玉汐醒来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解雨臣的房间里,解雨臣的床上。
他还没有醒。
头靠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指松松地搭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睡衣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在台灯的光晕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没见过他睡着的模样。
平时她总是喜欢赖床,他一直起得比她更早,等她走进正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了。
但此刻他睡得很沉,沉到她的闹钟响了他都没醒。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关掉闹钟,但腰被他箍得太紧,指尖堪堪够到手机边缘,“啪”的一声把手机拨到了地上。
闹钟还在响,声音从地砖上传上来,闷闷的。
解雨臣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瞳孔在台灯的光晕里是一种很深的琥珀色。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才完全清醒过来,然后他看到沈玉汐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挂在床沿上——
一只手被他箍在腰上,另一只手伸向地上的手机,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
“一大早就在练功?”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尾音上扬,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和一丝慵懒。
沈玉汐终于把手机捞了回来,关掉了闹钟。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嘟囔道:“笑什么,还不是怕吵醒你。”
“已经醒了。”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微微退开一点,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着她,“早。”
“早。”沈玉汐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睡醒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那种滴水不漏的从容还没完全归位,眉眼间多了一点毫无防备的放松。
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搭在漂亮的眉骨上,衣领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窝的轮廓,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这个版本的解雨臣只有她能看见。
她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本来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早安吻,但他追着她的唇回了过来,吻得不急不躁,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贪恋。
沈玉汐被他亲得脑子发晕,一边回应着,一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手指从她后腰缓缓往上移,指尖在她的脊椎上轻轻划过。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开始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