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沈玉汐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自己戴着玩。”
“那挺巧,我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掌心给她看,“刚在隔壁摊上淘的,小姐帮我掌掌眼?”
那是一颗老蜜蜡的桶珠,包浆厚实,颜色已经氧化成了深橘红,一看就是老物件。
沈玉汐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桶珠,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我就随便聊聊”的脸,心里有些无语。
一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找她一个逛潘家园的年轻姑娘掌眼?这搭讪的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但她面上没有显露分毫,用一种普通女孩遇到黄毛的戒备语气说: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老珠子,您还是找专业的看看吧。”
说完她侧身想走,黑瞎子脚下一动,又恰好挡在她前面。
这次他没再找借口,而是微微低下头,墨镜后面的目光像是能穿透镜片似的落在她脸上。
虽然是隔着墨镜,沈玉汐也能感觉到那股被审视的感觉。
“沈小姐,”他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痞气,但声音压低了一些,“别急着走嘛,有人托我和你聊聊。”
沈玉汐停下脚步,抬起眼看他,表情从礼貌微笑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
她轻轻笑了一声,用和解雨臣相似的语气开口:“三叔效率还挺高。”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什么三叔?”他开始装傻。
“别装了,”沈玉汐主动凑近他,说话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俩才能听见,
“是装成吴三省的解连环让你来的吧?你回去帮我问问他,他知道他的敌人姓汪吗?
不能因为我的姓氏也带个三点水就搞连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