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的目光在沈玉汐身上停了两秒,那种打量很微妙。
表面上只是长辈看晚辈的好奇,但沈玉汐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她的穿着、脸和脖子上各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快速收集信息。
“贫道法号明汐,”沈玉汐主动接过话头,脸上挂着一个端庄的微笑,“白云观清和真人座下记名弟子,俗家姓沈。”
“白云观?”吴三省挑了挑眉,那个表情跟霍秀秀刚才如出一辙,“小花,你什么时候跟道门交上朋友了?”
“缘分到了挡不住,”解雨臣替她倒了杯茶,语气轻描淡写,“沈小姐跟我投缘,三叔不会连这个也要管吧?”
“哪能呢,我就是好奇,”吴三省笑着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又扫了沈玉汐一眼,“沈小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想着出家当道士了?”
“记名弟子,不出家,”沈玉汐努力让自己的微笑接近世外高人,“就是挂个名,修身养性。”
“哦?”吴三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那沈小姐之前是做什么的?听口音不像北京人。”
来了来了来了。
沈玉汐脑子里警铃大作,面上却纹丝不动:“南方人,之前在老家那边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手工艺品,”沈玉汐面不改色,“做一些小饰品、小摆件之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瞟了解雨臣一眼。
解雨臣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表情恬淡自然,完全没有要插话的意思,那个姿态分明在说“你自己应付,我看着”。
沈玉汐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
“手工艺品?”吴三省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什么样的手工艺品?沈小姐现在还有在做吗?”
“最近没怎么做,材料不好找,”沈玉汐决定把话题往模糊的方向带,“而且我刚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还没安顿下来。”
“那沈小姐在北京住哪儿?”
“住我那儿。”解雨臣突然淡淡地开口。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雅座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
霍秀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双杏眼在沈玉汐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硬是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吴三省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小花,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三叔这话说的,”解雨臣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沈小姐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住在四合院方便谈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