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瑛目送儿子儿媳妇离开,眼睛不知不觉就湿润了,这个家好久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
自从丈夫受伤瘫痪后,这个家就好像被乌云罩住了似的,死气沉沉的。
大女儿因为他们反对那门婚事,跟家里决裂断绝了往来。
老二和老三都忙着工作,老四也搬到学校去住了,周末回来也不喜欢待在家里。
偌大的家,就剩她跟丈夫两人,冷冷清清的。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都希望儿女能常回家看看了。
“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儿子跟你道歉,你就那么开心?”
周历书不知何时出现在黎瑛的身后,他坐在轮椅上,嫌弃地说道。
黎瑛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回丈夫:“是啊,我很开心,儿子向我道歉了,说明他并没有变坏,不然,他不会向我道歉的,我现在可以放心了。”
周历书:“我早说了,关于周麟的品行,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他有周烈盯着,敢变坏吗?周烈不得扒了他的皮,我只担心他的成绩,连美院都考不上。”
黎瑛撇嘴:“他都说了,他不想考美院,你为什么非得逼他考美院呢?就因为你是美院的老师,你就非得逼儿子也去学画画?”
周历书争辩:“我逼他考美院,是因为他是咱们四个孩子中最有绘画天赋的,别人想学都没机会呢,他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学?”
“而且就他那成绩,你以为他能考上别的专业?”
黎瑛哑口无言,丈夫说的也不无道理。
小儿子周麟文化课成绩不好,但从小就表现出了绘画天赋,是个好苗子。
不考美院确实是可惜了。
可他们夫妻俩不知道小儿子为什么不肯考美院,每次一提起这个话题,周麟就炸毛。
想到这些事情,黎瑛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变得压抑了。
另一边,周烈抱着陆甯走出自家院子时,刚好遇上准备外出的罗晓云。
看到陆甯在周烈的怀里,罗晓云的心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人分明就是周烈,她喜欢了他二十多年,他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阿烈。”她一边喊一边跑过来。
视线落在洛甯的那一双细长的腿上。
心想这个女孩的腿坏了吗?
难不成周烈娶了个残疾人回来?
周烈没有搭理罗晓云,而是对弟弟说:“给你嫂子开车门,副座。”
“得了。”周麟快步跑到周烈的黑色SUV车子跟前,打开副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