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又是十余天过去。
在一个月色朗朗的夜晚,蝉鸣依旧此起彼伏。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谢安念忙完整日的活,疲惫地躺倒在院子那张她自己做的躺椅上,正欲阖眼小睡一会儿,忽闻头顶传来极轻的响动。
她心头一紧,猛地抬眼望向屋顶。
只见,瓦片之上,一道惹眼的红衣身影静立坐在屋檐上,夜风拂动他宽大的衣摆,脚踝处的银铃随风轻摇,发出细碎叮铃之声。
花无月坐在屋檐上,左脚微微曲起,月色勾勒出他冷冽妖冶的轮廓,让他整个人显得俊美无双。
谢安念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不得不说,花无月虽然脾气臭的厉害,这张脸却是真的好看。
屋檐上,花无月垂着眸子,视线落在谢安念狼狈的满身灰尘的衣服上,上下扫了一遍,然后,他挑了挑眉,勾起嫣红似血的唇角,淡淡开口,语气间满是冷嘲热讽,
“怎么样?这些天的生活不好受吧?瞧你那衣服,脏的都快和抹布一样了。”
谢安念听着花无月这番幸灾乐祸的话,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拳头都硬了几分。
她现在这样还不是拜某人所赐。
见谢安念不说话,花无月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皱,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嘴角继续勾着那副欠揍的贱笑。
“看你这么可怜,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嫁给了我,以后就不用再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用再干这些脏活了。”
听着花无月这番大发慈悲的话,谢安念只觉得胸中怒火蹭蹭直上。
呵,什么“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再给她一次机会”。
那他花无月的机会也太廉价了,跟路边那贴着红字报、一直喊着自己快要倒闭了,亏本再卖最后三天的店铺一样,一年四季永远喊着要倒闭了,却一直没见真倒闭。
这样的话花无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她说过了,谢安念已经记不清花无月到底说过几次再给她一次机会这样的话。
她脑子一热,气的小声吐槽了几句,
“搞得像是谁稀罕嫁给你似的,脾气这么臭,谁嫁给你谁倒霉。”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了花无月,还是说谢安念无所谓不在意的态度惹怒了他,只见,屋檐上,花无月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
花无月的表情和语气明显是生气了,谢安念不敢再多嘴,闭着嘴当哑巴。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扣住,不容抗拒地抬了起来。
花无月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