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的思绪在心底飞速转了这么一圈,脸上的神色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安静地站在一边,躬身垂首,没有任何意见。
他很清楚自己在江家的位置,说话做事也一直都极有分寸。
有些事情江河这个恩公不主动询问他的意见,他就算是看破了也绝对不会提前说破。
江河的目光从江天、江泽身上移开,不经意地扫过了沈谦那边,看到沈谦仍是一副平静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便知道他对于姜昊的身份,必是早有猜测,甚至于,他可能已经猜到了姜昊接下来的打算。
“行了,你们大哥的事,你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先不要跟家里其他人说。”
“这两天你们先在这地窖里躲着,等时机成熟了,老子自会带着你们离开!”
江河没有跟江天、江泽提起江山想要造反甚至当皇帝的心思与打算,怕把这两个从小到大连三河县都没有走出过的傻小子给吓坏了。
江天、江泽懵懂点头,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小屋。
待他们走远之后,沈谦突然小声开口向江河问道:“恩公,大公子既然已经与您相认,可有跟恩公提过接下来准备如何安置眼前这一家老小?”
江河没有隐瞒,轻声言道:“他本想把家里人全都接到三河县城,集中看护,不过却被我给拒了。”
“我并不觉得待在县城之中会比家里更安全,也没想过把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交到这个死而复生且几年都不曾回来过的大儿子身上。”
沈谦闻言不由心神一动。
果然,恩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睿智,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位突然表露身份的大公子。
想来恩公也在防着大公子会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大义灭亲,做出什么对江家不利的举动。
不出意外的话,恩公当是连江家人现在藏身的这处地下密室,都不曾与大公子明言。
“恩公似乎并不怎么信任大公子,是大公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惹得恩公不喜了吗?”沈谦探声询问了一句。
江河摇头道:“我也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不想拖累他,同时也想要为家里人都多留一条后路罢了。”
“接下来家里的日子会有些不太好过,甚至还有可能会面临着朝廷的通缉,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沈先生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了,若是沈先生想要离开,某也不会怪你,一应的盘缠和吃食都会为先生备好。”
沈谦闻言,连忙躬身表态:“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