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江河家的院子里,一片漆黑。
整个下河村也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中,仿佛完全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只有个别农户家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扰乱了这死一般的宁静。
营帐外,郑锐、孙虎各自带着两名心腹兄弟,架着连弩早已恭候多时。
见张万达从营帐中走出,众人齐齐躬身向其行礼。
张万达冲他们微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便朝着村西走去。
郑锐、孙虎几人驾驭着两台连弩,悄然跟随其后。
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江河家附近。
张万达在距离院门约莫二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后停下,仔细观察着那座破旧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火。
堂屋、厢房、柴房,全都静悄悄的。
只有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万达观察了片刻,确定里面的人都已熟睡,遂压低声音向身后几人吩咐道:
“郑锐、孙虎,你们且在这里等着。稍后若是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立刻架起连弩为本捕头掠阵。”
“若那江河不是本捕头的对手也就罢了,否则你们莫要有半分犹豫,直接发射连弩将其重创!”
郑锐、孙虎几人同时恭声应是。
“总捕头,您千万小心。”
“知道了!”
张万达应了一声,之后便身形一闪,在郑锐等人的注视下,猫着腰,颠着脚,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朝江河家的院子摸去。
来到院墙下,他侧耳倾听。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鼾声从某间屋子里传来。
张万达深吸一口气,双手攀住墙头,脚下稍一用力,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子里。
他蹲在墙角的阴影中,悉心观察了片刻。
院子里没有其他动静,他刚刚的翻墙举动并没有惊动屋里的任何人。
他缓缓站起身形,蹑手蹑脚地朝堂屋摸去。
堂屋的门虚掩着,没有从里面闩上。
张万达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进入其中。
堂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张万达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的工夫,眼睛才慢慢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堂屋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卧房。
右侧的卧房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左侧的卧房里虽无鼾声,却也有两道相对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在决定夜探江家之前,张万达就已经对江河家的房屋布局有了一个极为详细的了解,自然也知道江河与他们家老四江源所居住的卧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