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热气腾腾,饺子在盘子里冒着白烟,茴香馅的香味混着醋味和二锅头的酒气,把整个屋子都熏暖了。
林远考过八级的消息在院里传开之后,日子表面上还是照常过。
傻柱照常颠勺,阎埠贵照常择菜,贾张氏照常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但林远能感觉到,院里人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七级的时候,阎埠贵也爱算账,但算完了总爱加一句“年轻人还得再攒攒”。
现在他八级了,阎埠贵再算账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倚老卖老的味儿明显淡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指点一个晚辈。
以前傻柱跟他说话是大咧咧的兄弟口气,现在多了几分敬重。
以前贾张氏说酸话的时候嗓门大得整个前院都听得见,现在还是说,但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怕被人怼回来。
最明显的是易中海。
林远考过八级之后,易中海在院里碰见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端着搪瓷缸子点点头就过去了。
现在易中海会停下来,主动问一句“车间里忙不忙”或者“出口订单进度怎么样”。
语气平淡,跟以前端着架子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林远知道,这不是因为易中海突然变热情了,而是因为他现在是八级钳工,跟易中海平级了。
以前易中海能用长辈和八级工的双重身份压他,现在这两个身份都不好使了。
这天傍晚,林远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阎埠贵照例蹲在门廊底下择菜,看见他进来,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林远,你们车间这个月排产怎么样?出口订单还追加不?”
“追加。下个月还有一批,数量比这批多。”
“那你们车间可有的忙了。不过你现在是八级工了,又是技术负责人,排产的事你说了算吧?”
“排产是老郭管,我负责技术和质检。”
“那也差不多。你现在在车间里说话的分量,比老郭差不到哪儿去。咱们院出了你这个八级工,我这脸上也有光。前两天我们学校有个老师问我,说你们院是不是有个林远,造拖拉机那个?我说不光造拖拉机,电饭锅都出口了,现在是八级钳工。人家竖大拇指,说你们院出了个人才。”
三大妈在旁边搓衣裳,头也没抬:“老阎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林远考八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一个院住着,他出息了,我脸上也有光嘛。”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重新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