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搪瓷缸子放下,“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上次你妈说你考了全班前几名。”
“文科还行,数理化差一点。”
“有什么不会的,趁我现在还在,拿过来我看看。”
赵小燕赶紧把作业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指着一道物理题说这题她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林远接过来看了看,是一道力学题,他拿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一边画一边讲。
赵德柱在旁边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讲题,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拿起那本机械手册继续翻,但翻了两页又放下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林远教赵小燕做题的样子,让他想起好多年前林正声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教林远算的。
那时候林远还没进厂,瘦得跟竹竿似的,坐在他爹旁边,拿铅笔在纸上画三角,画错了就擦,擦了再画。
现在这个瘦竹竿也不瘦了,已经能教他闺女做物理题了,还要跟他考同一个等级。
师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炖鸡从灶房里出来,砂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陈皮的清香味混着鸡肉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她把砂锅放在桌上,又端出几碟咸菜和几个窝头,拿了一副碗筷搁在林远面前。
“先吃先吃,别光顾着说话。小燕,把醋递过来。林远你自己夹菜,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师娘一边解围裙一边坐下来,先给林远夹了个鸡腿,又给赵德柱夹了块鸡胸肉。
林远端起碗,先给师娘盛了碗汤,又给赵德柱盛了一碗。
师娘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拿筷子指了指林远:“你看你,又瘦了。在广州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听说那边人吃什么蛇啊老鼠的,你吃得惯吗?”
“吃得惯。广州那边米粉和粥都不错,就是气候潮,头几天衣服晾不干。”
林远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陈皮的味道已经渗进肉里,火候也刚好,鸡肉炖得软烂,一嚼就化。
“那还行。”
师娘又给林远夹了块鸡翅膀,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缸子看着林远,“对了,小雪是不是快回来了?她走的时候说是半年,这都十二月底了,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吧。”
“快回来了。上次来信说进修要不了多久就结束了,她擒拿格斗全队前三,枪法也是,教官说有实战经验就是不一样。”
“那姑娘是真不错。我虽然没见过她本人,但你师傅回来跟我说过,说你对象是个女警察,人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