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展现领导风范的好机会,清了清嗓子,把缸子往栏杆上一搁:“林远说得也有道理。人家花了十二块装的表,你们一窝蜂要从人家表上接线,这不合规矩。再说了,你们都从他表上接,他那电费怎么算?一家一盏灯,五家就是好几盏灯,电费一下子翻好几倍,全都算在他表上,他觉得不合适也是正常的。依我看,咱们就合伙装个总表。”
贾张氏立刻转过身来:“合伙装总表?二大爷,钱你出啊?”
刘海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淡茶,沉吟了一下:“装表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你也知道不是小数目!”贾张氏哼了一声,又把脸转向林远,“林远,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给句痛快话——这线,到底能不能接?”
“不能。”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转身就往中院走,嘴里喊着“没良心”“忘恩负义”,门帘子啪嗒一声摔下来。
易中海站在垂花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看着林远,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发现“一大爷”这三个字对林远真的不好使。全院大会上不好使,压水井不好使,暖气炉不好使,高压锅不好使,现在电灯还是不好使。
以前贾东旭还活着时,不管他在院里怎么一言九鼎,林远从来没觉得他这个“一大爷”有多重的分量。
现在东旭走了,林远的名声早就传出了这小小的四合院,七级钳工、技术负责人、国庆观礼代表,哪一个名头都不比他易中海轻。
他今天站在这儿评理,说白了只是想用“一大爷”最后那点威望压一压林远,但林远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他端起搪瓷缸子,转身回了屋。
许大茂靠在垂花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他等院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端着搪瓷缸子走到水池边,跟林远说了句:“这院里的事,也就你看得明白。放心,我不掺和。我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在家,通电给我也是浪费。”
说完他端着缸子往后院走了,走到垂花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外墙那块新电表,心里想,等以后日子好了,自己也装一块,反正不差那点钱,但不能像院里这些人似的,想从人家表上接线,太掉份儿。
傻柱端着他那盆土豆从灶房里出来,站在垂花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易中海说得也有点道理,一个院住着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林远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人家花了十二块,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