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炬地盯着林远。与此同时,灶房里擀面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整个屋子仿佛安静了一瞬。片刻之后,那熟悉的咕噜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节奏比刚才更快、更急,像是王秀兰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定下来?”姚青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的意思是——”
“结婚。”林远毫不犹豫地接话,声音坚定而清晰,“姚叔,我是认真的。”
姚青山靠在沙发背上,沉默地看了林远好几秒钟,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欣慰。随后,他再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茶几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林远,这几年你在厂里干得不错,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怀疑你的人品。”他语气沉稳,话语中透着长辈的关切,“但有句话我得提前问清楚——结婚不是谈恋爱,那是实实在在过日子。柴米油盐、人情世故,样样都要操心。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林远点点头,语气诚恳而踏实:“姚叔,我想得很清楚。我在厂里的工资是八十八块,每个月除去日常开销还能存下不少。这几年我也攒了些积蓄,结婚的各项费用,我都能负担得起,不会让家里为难。”
姚青山听了,微微颔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似在思索。“你考虑得还算周全。”他缓缓说道,“不过啊,结婚这事,不是你们两个年轻人说了就算的。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雪爷爷虽然早就退下来了,但家里多少还留着些老关系、老面子。到时候办喜事,两边的亲戚朋友都得请到,场面上的事不能马虎,也不能让人挑理。”
林远立刻表态:“姚叔,这些我都听您和王姨的安排。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该请的客人一个不落。只要您二老觉得妥当,我一定照办。”
姚青山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渐渐松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重新端起茶杯,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你心里有谱就行。小雪这孩子从小就倔,我和她妈给她介绍过好几个对象,她一个都看不上。唯独对你,她那点心思,瞒不过她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和你王姨不掺和。但有一条,你往后可不许欺负她。”
“姚叔放心,我欺负不了她。她擒拿格斗全队前三,我打不过她。”
姚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王秀兰端着一盖帘包好的饺子从灶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上还捏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