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选上来的工人代表,有钢铁厂的,有煤矿的,有铁路系统的,有纺织厂的,一个个都是黑红的脸膛,手上全是老茧。
那个一汽的老工人坐在他斜对面,朝他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几位首长陆续走进来。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站起来鼓掌,掌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回荡。
走在前面的是2号领导,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首长,林远一眼扫过去,每一个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
他心里涌起一阵恍惚。这些人在另一个时空里,是被写进历史书的名字,是挂在教室墙上的照片。
而现在,他们就这么走进来,从代表们中间穿过,跟前排的人握手,问他们是哪个厂的、做了什么贡献。
2号走到他面前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牛皮纸信封。
“你就是那个造拖拉机的年轻人?”
首长的声音带着江浙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二十岁的七级钳工。你的拖拉机大庆油田用了,说好用。暖气炉和压水井也是你搞的?”
“报告领导,是。拖拉机不是我一个人造的,是我们车间全体师傅一起干的。”
2号微微点头:“年轻人不贪功,好。”
他伸出手来跟林远握了一下,然后走到前面去了。
座谈会开始。首长站在前面,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同志们,你们是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国家现在困难不小,但我们从来没有被困难压倒过。苏联专家走了,我们自己造;设备不够,我们自己造;技术封锁,我们自己突破。这就叫自力更生。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力更生的模范。”
2号接着讲话。他没有用扩音器,但声音在整个会议厅里听得清清楚楚:“各位代表来自不同的战线,有钢铁工人,有煤矿工人,有铁路工人,有纺织工人。你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拿双手创造价值的人。国家感谢你们。”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代表们脸上慢慢扫过,“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表彰,二是听听大家的想法。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我们坐在这里,就是来听你们讲话的。”
代表们开始自由发言。有的讲自己怎么在设备落后的情况下完成生产任务,有的讲怎么带着徒弟搞技术攻关,有的讲怎么在荒山野岭里建起新厂。
轮到林远时,他站起来,没有拿事先准备的稿子。
“各位领导、各位师傅,我叫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