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推着自行车从外头进来,车把上挂着个空了的搪瓷缸子,一看就是刚从医院送完汤回来。阎埠贵正好从西厢房出来倒茶根儿,看见傻柱便推了推眼镜:“柱子,秦淮茹生了?”
“生了,六斤多,母女平安。”傻柱把车支好,语气里带着一股还没消下去的气,“秦姐命大,这回收不住了,要不是送医院送得快,指不定出什么事。”
阎埠贵点了点头,端着搪瓷缸子沉吟了一下,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贾家又多一张吃饭的嘴,秦淮茹一个寡妇带三个孩子,光靠那点抚恤金和定量能撑多久?他摇了摇头,没再多问,端着缸子回屋了。
傻柱走到中院,正好撞见贾张氏端了半锅棒子面糊糊从灶房出来,准备叫棒梗和小当吃饭。棒梗坐在门槛上,小当蹲在旁边看蚂蚁。傻柱一看见贾张氏那张脸,火气就又上来了。
“贾婶子。”傻柱把搪瓷缸子往水池边一墩,“秦姐刚生完孩子,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费劲,您把人扔医院不管了?”
贾张氏把锅往门槛上一搁,直起腰来瞪着傻柱:“什么叫不管了?我这不是回来给棒梗小当弄饭吃吗?家里两个崽子饿着肚子你管过吗?她秦淮茹在医院有护士有一大妈,缺我这个老婆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倒心疼上了,关你什么事?”
傻柱被她这一连串抢白气得脸都红了,咬着牙正要回嘴,易中海从院门口走了进来。他是在医院办完手续、交代完一大妈之后才回来的,在院门口就听见了贾张氏的嗓门。
“行了。”易中海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桂花在医院照顾秦淮茹,不用你操心。你把棒梗小当照顾好就成。”
贾张氏见易中海开了口,不敢再闹,哼了一声,端起锅招呼棒梗和小当进屋吃饭。棒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傻柱一眼,又看了易中海一眼,低着头进了屋。小当跟在后头,临进门前回头望了傻柱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懵懂还是别的什么。
易中海站在院里,看着贾家西厢房的门帘落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槐树上的白色花瓣还在风里簌簌地落,有几瓣飘进了水池里,浮在水面上,轻轻打着转。
六月中旬的北平,天一日热过一日。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浓得能遮住大半个前院,知了从一大早就开始叫唤,吵得人心烦。
秦淮茹出院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贾张氏从她进门那天起就没给过好脸,成天摔盆打碗的,嘴里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