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不过总比在家闲着强,至少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林远,眼神里夹杂着羡慕和一丝不甘:“林远,你这回要是真考过了七级,是不是就只比一大爷差一级了?”
“易师傅是八级老钳工,我这次要是能考上七级,确实还差一级。”林远如实回答,语气平静。
“一级就差一级,可你才多大年纪啊!”阎解成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佩服,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说完,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屋去了,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中院西厢房门口,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她刚才听见前院阎埠贵跟林远说的话了,手里的针在头皮上蹭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考七级,考八级,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人家越考越高,咱们东旭——”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低头继续纳鞋底。棒梗蹲在旁边啃窝头,抬头问七级钳工是不是很厉害,贾张氏把鞋底往他背上一拍,说厉害什么,跟你没关系,吃你的窝头。
秦淮茹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往垂花门那边看了一眼。林远的背影刚进东厢房,门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她收回目光,拿围裙擦了擦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灶房。
林远推开东厢房的门,把帆布包搁在桌上。他刚倒了杯水,门被敲了两下。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林远,在家没?”
林远拉开门。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听说你要考七级了?全厂最年轻的七级钳工,这要是考过了,你这脸面可就大了。我这儿正好有半瓶酒,咱哥俩喝两盅,提前庆祝庆祝。”
“还没考呢,等考过了再说。”
“你这手艺,闭着眼睛都能过。”许大茂往门框上一靠,“你是不知道,我们宣传科那边都传开了,说三车间那个林远又要越级考七级了。你说你这一年,咱们厂里这些年轻工人里头,谁比得上你?”
“碰巧而已。”
“每回都是碰巧。你就是太谦虚了。”许大茂把酒瓶往林远手里塞,“真不喝两盅?”
“不了,晚上还得看会儿书。”
许大茂也不勉强,把酒瓶夹在腋下。“行,那等你考完了再喝。到时候你可别又推。”他转身往后院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
接下来几天,林远的日子还是老样子。上班检毛坯料,下班画拖拉机图纸,晚上翻翻闲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