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川人特有的爽朗笑容。
“你就是林远同志?部里公函早到了,说你要来,我们天天盼!”他两只手握住林远的手使劲晃了晃,“我姓唐,叫我老唐就行。快请进快请进!”
“唐厂长客气了。”
“莫客气莫客气!你是部里派来的专家,我们这儿的问题就指望你了。”唐厂长领着林远往厂里走,一边走一边指着两边的车间介绍,“这边是铸造车间,那边是加工车间,后面还有组装车间。规模不大,比不得你们北方的厂子,不过这几年攒了些家底。你来我们这儿,就当自己家,莫拘束。对了,听说你是四川人?”
“是的。老家就在成都附近。”
“哎呀,那更好了!这不就是回家了嘛。”唐厂长拍着林远的肩膀,嗓门又大了几分,“你这一口北平话我还没听出来,四川话还会说不?”
“会。”林远换了四川话,“只是平常家用得少,有点生疏了。”
“不生疏不生疏,正宗得很嘛!”唐厂长哈哈大笑,“走走走,先到我办公室坐哈儿,喝杯茶。”
唐厂长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生产进度表和几张泛黄的奖状。他给林远泡了杯茶,茶叶放得很足,茶汤浓得发苦。
“林远同志,我也不绕弯子了。”唐厂长坐下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我们这儿承接了你们的蒸汽机,铸造和装配都没啥子大问题,飞轮和气缸我们照图纸做,质量过得去。就是钻头——碰上硬岩层,打不到一丈就崩口。我们试了好几种办法,加大钻头重量,改变钻头角度,淬火温度也调了好几回,都不管用。前前后后废了十几个钻头了。”
“信上说的石英砂岩,硬度大概多少?”
“七到八级,有些地方可能还要高点。”唐厂长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灰白色的岩石样本,递给林远,“这是我们打井队从现场带回来的,你看嘛,硬得很。”
林远接过岩样翻看了一下。石英砂岩,质地致密,断口呈贝壳状,典型的硬脆性岩石。他拿手指在岩样表面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种岩石光靠硬啃不行。它不光硬,还脆,钻头打上去受力不均,刃口容易在裂隙处崩口。你们的钻头样品在哪儿?我看看。”
“都在车间里,老何管着的。走走走,我带你去。”
唐厂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老何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戴眼镜的,不爱说话,但技术扎实得很。这段时间他被